走出盛夏那場暴雨_第6章 起碼我不會
起碼我不會。
可見,路澤跟我並不是一類人。
對我好時,他會將全部的愛捧給我。
一旦不愛,他就會把刀口對向我,把他當對我的好當做高高在上的施捨。
可我是揣著一顆真心。
不想要任何人的施捨。
路澤看向我,眼底彌散著哀求與不甘。
但我的心,毫無波瀾。
轉身進了宿舍樓。
再沒理會他。
10.
路澤沒走,每天都來宿舍門口蹲點。
早上揣著包子,晚上拎著夜宵。
宿舍人好奇極了,湊上來八卦。
我也沒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她們聽。
室友們氣得第二天見到路澤時,都罵他「渣男」。
宿舍阿姨也給保安打了電話,把路澤攆了出去。
聽說他不肯走,在學校門口又守了一週,最後受涼發燒才不得不離開。
但與我無關。
我只覺得終於清淨了。
可還沒清淨幾天,孟舒又來了。
一向精緻明媚的她,竟難得的沒有化妝。
臉上的疲憊和她眼底的憤怒一樣,遮掩不住。
「周西,路澤跟我決裂了,這會你滿意了?」
莫名其妙,我抱著書就走。
可孟舒卻衝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衣裳:
「說話啊!
「我都把路澤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要不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就你這種性格,你以為你能有資格當他的女朋友嗎?」
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路澤如出一轍。
這才是孟舒的底色吧。
看似閨蜜,卻打心眼裡瞧不起我,貶低我。
我甩開她:
「當他女朋友對我是什麼恩賜嗎?
「孟舒,你喜歡他就去追,不要打著我的名義幹些齷齪事,還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那種人,我不稀罕。
」
孟舒聽笑了:「哈,你不稀罕?
「那是誰跟狗皮膏藥一樣黏著路澤十年?
「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明明是你該求著路澤,卻偏偏一副還要他寵著哄著的模樣,又當又立,你裝什麼啊?」
有不明所以的同學圍了上來。
若在以前,我一定緊張得紅臉,任由旁人汙衊都結巴著說不清。
但這次,我居然一點也不慌張。
「我和路澤的事跟你有關嗎?
「你跟他也只認識了兩三年,你有什麼資格來摻和?
「再說了,我分手你不該高興嗎?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偷了。
「怎麼?難不成是少了我這一環,你倆就曖昧不起來了?」
圍觀的同學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室友們趁機把孟舒跟路澤的事宣傳開。
同學們震驚:「這不就是妥妥的毒蜜嗎?」
「啊,就是堵校門口那個渣男啊,長得人模人樣,怎麼這麼下頭。」
「服了,真閨蜜都懂得避嫌的好吧?她這種擺明是茶婊。」
孟舒被說得紅了臉,衝著大家發火:
「你們以為她又是什麼好東西嗎?
「她從小人緣差,要不是路澤保護她,說不定早被霸凌死了。
「她復讀那年,學校裡不知道多少女生跟路澤表白。要不是我替他看著,她以為她還有機會嗎?
「說到底,她應該感謝我不是嗎!」
同學們被這雷霆發言驚呆了:
「媽耶,第一次看有人把當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她哪個學校的啊?學校不管管嗎?」
「能說出這種話,家裡該請高人了吧。」
「可別把糯米整漲價了。」
......
我也聽無語了。
無語到覺得反駁她,都是在侮辱我。
我抱著書,準備去圖書館。
孟舒卻衝上來拉我:「不許走!」
尖利的指甲划向我的臉。
我正想躲,一道身影從旁側跑出來。
一把將孟舒拽開。
11.
是路澤。
他死死地盯著孟舒,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陰鷙。
「誰許你來找西西的?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牽扯她!」
「憑什麼不牽扯她?」孟舒紅著眼看向路澤。
「你對她那麼好,她憑什麼這樣對你?」
路澤發火:「我願意對西西好,那不關你的事。」
「可我會心疼啊!」孟舒喊道,「從小到大,都是你保護她,你來承接你的情緒,可是誰來關心你?」
「怕她擔心,你壓力大到想自盡時都沒告訴她,還要裝開心裝溫柔地來安慰她,可她呢?
「只會跟你說些復讀班的破事,她根本不關心你!」
孟舒拉住他的手:「阿澤,她不關心你,我來關心你好不好?
「我從高二就開始喜歡你,這麼多年我一直把感情藏起來,但現在我不想藏了。你也有點喜歡我的,是不是......」
「我不喜歡你!」路澤打斷她,幾近咬牙切齒。
「孟舒,從一開始我們就說好,各取所需。
「從頭到尾,我喜歡的人只有西西。
「走,跟我出去。」
路澤伸手,想拽她離開。
孟舒卻猛然推開他,大笑起來:
「路澤你裝什麼深情啊!
「你要真喜歡她,就該跟我保持界限,而不是打著關心她的名義,跟我越走越近。
「你以為你這樣,周西就會心軟跟你複合嗎?
「別做夢了,她那種人清高得很,你髒了就是髒了。」
她又看向我,眼底是明晃晃的挑釁。
「周西,你想不想知道,我跟他是什麼時候攪在一起的?」
路澤暴怒:「孟舒!」
他想去捂她的嘴,可來不及了。
「是高中,高三他壓力大的時候,我就在廁所用手幫他。
「還有你第一年高考,是他把你的避孕藥換成了維生素,所以你痛經影響了考試。
「因為他答應我,要給我當一年男朋友,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