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邊關十年,回京後平南侯府卻要誅我九族_第9章 9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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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門。
天還沒大亮,法場外早就人頭攢動。
賣燒餅的小販乾脆把爐子挑到刑場邊上,幾條街擠的水洩不通。
爛菜葉和臭雞蛋連帶著半塊骨頭,全砸向囚車。
趙家滿門老小被按在臺上。
平日裡風光的平南侯如今披頭散髮,腦門上糊了剩飯。
他兒子趙元驍兩條廢腿拖在地上,趴著直哼哼。
主審位上,坐的不是刑部尚書。
是我。
沒穿公主宮裝,也沒穿素服。
一身玄鐵重甲,腰間別著那把青鋒刀。
刑部尚書退到一旁抹汗。
天子立在長桌旁親自壓陣。
沒人敢說話。
我捏起那張羊皮紙,走到趙崇面前,直接拍在他臉上。
“看清楚了。”
“拿大魏三萬將士的骨頭,熬你趙家的富貴湯,你這開國功勳當的真是有臉。”
趙崇枯瘦,死死盯著那張羊皮紙,喉嚨裡卡出雜音。
“成王敗寇......要殺便殺!老夫只恨當初留了你這禍患!”
我懶得多費口舌,抬腿直踹他心窩。
老匹夫滾了兩圈,臉朝北邊趴穩。
那是雁門關的方向。
“沈烈在底下冷的慌。”
我抓起桌上的火籤令,摜在青石板上。
“去給他暖暖爐子。”
“斬!”
劊子手大刀揮下。
溫熱的血濺出老遠。
那顆腦袋滾進土坑,眼睛瞪的老大。
偏巧一隻流浪狗跑過去聞了聞,嫌棄的抬起後腿撒了泡尿。
人群裡爆出叫好聲,賣燒餅的小販扯著嗓子喊。
“侯爺上路!燒餅半價!”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法場散了,我打馬回梅園。
那棵開的最盛的梅樹下,立著沈烈的衣冠冢。
昨夜的雪壓彎了枝頭。
我拔出青鋒刀,貼著頭皮削下一截長髮。
髮絲落進修補好的木盒,壓在那半面殘旗上。
一捧捧凍土蓋實。
“京城太吵,我待不慣了。”
“這園子留給你,我出去走走。”
世上沒了那個成天煮茶看花的阿昭。
只剩長公主,李昭。
城外,雪落的急。
天子領著百官站在風口裡。
他凍的直打哆嗦,卻執拗的抖開一件戰袍披在我肩上。
那是先帝留下的玄龍披風。
“阿姐,多穿點。”
他眼眶發紅,鼻尖凍的通紅。
“這江山,我又的賴著你了。”
我攏緊領口。
“看好你的龍椅,別再被耗子啃了。”
百官齊刷刷跪地。
“大將軍武運昌隆!”
風扯碎了眾人的高呼。
我翻身跨上戰馬,握緊龍膽亮銀槍。
陳鐸換上正將鎧甲,在一旁牽著馬頭吸了吸鼻子。
“將軍,這京城的梅花不看了?”
我勒緊韁繩,回頭掃了眼身後的皇城。
“這地方土太軟,養出的花沒骨氣。”
挑起長槍,槍尖直指北方。
“等本將宰盡十萬狼騎。”
“就拿北狄的血,去雁門關外種梅花!”
馬鞭揚起。
“駕!”
戰馬前蹄騰空,嘶鳴聲穿透風雪。
青鋒與數百名老卒緊隨其後,馬蹄陣陣,踏碎一地殘雪。
血色披風在狂風中翻飛,大魏的戰旗重新升起。
三年了。
那個讓北狄聞風喪膽的瘋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