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邊關十年,回京後平南侯府卻要誅我九族_第7章 7弟弟看着我掌心的鮮血
7
弟弟看著我掌心的鮮血,眼眶發紅,眼淚砸在殘雪上。
“阿姐!你的手!”
他隨手扔掉佩刀,急匆匆去扯常服的袖口,
布料厚實撕不開,急的他直接上牙咬。
我攔住他的動作,將帶血的手背到身後。
在雁門關,骨頭被胡人的彎刀砍的露出來我也沒掉過一滴淚,
這點破皮的傷算什麼。
我轉過身,視線越過天子落在泥濘裡的趙家父子身上,
被點到名的兵部尚書正滿頭大汗往後縮,沒穿鞋的腳踩在雪水裡凍的通紅。
“兵部尚書。”
他打了個冷戰,雙腿一軟,光著一隻腳結結實實跪在冰碴子上。
“臣在!”
我開口,語調平緩。
“方才,老平南侯如何稱呼本宮?”
兵部尚書冷汗直冒,牙齒打架的聲音格外清晰。
“回殿下......侯爺說......您是敵國細作......”
我點點頭。
“好。”
我往前邁出半步。
“趙崇,開國勳貴,無兵部調令,私自調派軍中神機弩,意圖射殺朝廷命官,此為罪一。”
“天子腳下,公然圍剿護國大將,衝撞當朝長公主,此為罪二。”
“以上兩罪,件件屬實,形同謀反。”
方才趙崇扣在我頭上的屎盆子,
被我連本帶利扣回他的頭頂,用他的規矩辦他的命。
兵部尚書趴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原本昏死過去的趙崇,聽見謀反兩字,硬是從泥水裡掙扎著昂起頭。
“我沒造反!趙家世代忠良!”
他一邊喊,一邊拼命撕扯貼身家僕的衣襟,
“丹書鐵券!拿出來!”
家僕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一塊玄鐵牌,
鐵牌上硃砂填就的八個大字紅的刺眼——開國之功,與國同休。
拿到鐵券,趙崇面容爆發出紅光,
他舉著免死金牌放肆大笑,泥水順著下巴流進脖頸。
“看見沒有!先帝御賜!”
“先帝遺訓,趙家子孫非舉旗造反,免死!”
“你們敢殺我?天子也得守祖宗規矩!”
他笑的前仰後合,把鐵片當成護身符。
旁邊的天子攥緊雙拳胸膛起伏,
祖宗家法是限制歷代君王權力的規矩。
我看著趙崇這副癲狂模樣,從衣袖中摸出那枚玄龍鎮國令,
走到趙崇跟前,居高臨下,
“趙崇,看清楚,你的鐵券保你趙家榮華富貴。”
“本宮的鎮國令,保大魏萬里江山。”
“先帝曾當著文武百官言明,鎮國令出,如朕親臨。”
“上斬昏君,下誅佞臣,除賊安邦,無需請旨。”
我俯下身,看著他收縮的瞳孔,
“這免死金牌能保你不被當今天子殺。”
“上面可沒寫,不許先帝殺。”
話音一落,我反手從青鋒腰間拔出橫刀。
揚手,揮下。
火星四濺,那塊被趙崇舉起的丹書鐵券被橫刀斬斷,
“噹啷”兩聲砸在青石板上,裂成毫無用處的廢鐵。
趙崇笑音效卡在喉嚨裡,眼球凸出,
看著雪地裡的兩半鐵塊發出淒厲的慘嚎。
他引以為傲的特權徹底粉碎。
什麼規矩。
三十萬大軍的軍功,我就是規矩。
特權剝奪完畢剩下的就是私仇,
我提著刀走到還在磕頭的柳鶯鶯面前,
她滿臉是血看見長刀靠近白眼一翻,下裙漫出腥臊味。
“青鋒。”
“在。”
“她方才說,要拔了本宮的舌頭。”
青鋒毫無遲疑大步上前,一把卸開柳鶯鶯的下頜,
嗚咽求饒聲剛起便戛然而止。
青鋒單手發力,一條鮮紅的物什被生生薅了出來甩在雪地裡。
柳鶯鶯兩眼翻白,徹底疼死過去。
我轉身走向趙元驍。
趙小侯爺早沒了之前的狂妄,褲襠溼了一大片,
雙手在地上亂抓拼命往後爬。
“我亂說的......殿下饒命......”
我抬起腳,直接跺在趙元驍的膝蓋骨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
他要打斷我的腿折辱我,那我便廢他雙腿讓他生不如死。
趙元驍疼的滿地打滾慘嚎聲劃破夜空,欠債還錢血債血償,
這是邊關風沙教給我的第一課。
隨手將橫刀擲還給青鋒,我看向跪在旁邊的兵部尚書。
“陳鐸護衛有功,即刻擢升京城巡防營正將,官升三級。”
還趴在地上的陳鐸先是一愣,隨後重重磕頭謝恩。
“平南侯趙崇,私藏軍械,縱奴行兇,按謀反論處。”
“趙元驍,強佔民宅,欺男霸女。”
“傳令下去,平南侯府滿門即刻下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