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邊關十年,回京後平南侯府卻要誅我九族_第5章 5陳鐸的膝蓋砸碎了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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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鐸的膝蓋砸碎了薄冰,雙膝著地,額頭貼死在雪水裡。
周圍的甲士嘩啦往後退散開半丈。
趙崇的眼皮狂跳兩下,盯著那枚龍牌。
“荒謬!”
他壓根沒想去辨認,紫檀柺杖重重拄地。
趙崇拔出身側侍衛的佩劍,直指向我。
“鎮國大將軍乃七尺男兒,你個敵國細作,竟敢偽造先帝金令!”
他要指鹿為馬,殺人滅口。
死人,是沒有資格進京兆尹申冤的。
“封園!此女意圖謀反,就地正法!有退後半步者,誅三族!”
趙元驍在後頭興奮的直搓手。
“父親英明!把她剁爛了,園子照樣是我們的!”
耐心告罄,老侯爺手腕一抖。
“放箭!”
嗖——
侯府養的私兵沒有顧忌,只認銀子不認律法。
連弩機括卡簧作響。
數十支黑羽箭劃破夜風,封死周身退路,
奔著眉心、咽喉、心口而來。
沈烈,你九泉之下若能看到,怕是要氣活過來。
箭雨當頭,退讓就是死。
“蠢貨。”
我迎著弩陣,往前邁出一步。
“你們的主子,沒讀過兵書,自然也不知。”
“這連弩為了平射穿透力,它的上方全是死角。”
足尖點地,右腿借勢上挑。
一面巡防營丟棄的重盾,被腳背硬生生勾起,半空翻滾。
“鐺鐺鐺鐺——”
金鐵交擊之聲接連不斷。
盾面替我擋下頭頂墜落的流矢,隨後力盡,斜插進雪地裡。
人安然無恙,連一片衣角都沒破。
這一手借力打力的戰場破陣法,讓在場的人都看傻了眼。
這不是街頭鬥毆,而是屍山血海裡淬鍊出來的本能。
趙崇的瞳孔縮緊,握劍的手開始發顫,
人立於盾後,厲喝出聲。
“大魏軍規第一條,刀刃向外,護我黎民!”
“第二條,臨陣怯戰,同袍不救者,斬!”
“第三條,以軍械私用,屠戮無辜者,斬立決!”
聲音穿透北風,傳到每一個巡防營士卒的耳朵裡,
“你們披著大魏的鐵甲,吃著百姓繳的糧餉!”
“今天,要為跋扈權貴當看門狗,拿刀砍自己人?”
“你們手裡的刀,對的起雁門關下三十萬具枯骨嗎!”
陳鐸跪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
北狄人入侵時,他失去了長兄。
參軍第一天,他也曾對著軍旗發過誓,要護衛家國。
憋屈與憤怒徹底壓過了他對權貴門閥的恐懼。
“啊——去他孃的平南侯府!”
怒吼出聲,陳鐸霍然起身,佩刀出鞘,
刀光掠過。
正準備下令第二輪齊射的侯府傳令兵,捂著飆血的脖子倒地抽搐。
“巡防營聽令!”
陳鐸橫刀立馬,擋在前面。
“保護此女!拿下侯府叛黨!敢動弓弩者,殺無赦!”
底層軍戶壓抑已久的血氣上湧,丟開弓箭,拔出佩刀。
嗷嗷叫著衝上前,將侯府的人反向圈死在正中央。
趙崇氣的鬍鬚亂顫,
“陳鐸!你長了幾個腦袋,敢造反!”
陳鐸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只認大魏軍法,不認你家的家法!”
趁著兩撥人馬對峙拉扯,我只對青鋒吐出一個字。
“動。”
青鋒足尖發力,直撲弓弩手方陣。
壓根看不清他出刀的軌跡,
只有兵器砸在青石板上的脆響,混雜著皮肉分離的聲音。
不取性命,專挑關節,斷手腕,挑手筋。
十個呼吸之間,幾十名侯府精銳躺在雪窩裡慘叫,右手廢的乾乾淨淨。
這輩子別想拉弓,端碗都費勁。
趙崇最大的武力倚仗,成了一地廢柴。
老匹夫這回真慌了,腳步踉蹌著往暖轎方向縮。
我腳尖挑起地上的半截繡春刀,借力橫踢,
刀鋒捲起勁風,貼著趙崇的天靈蓋削過,帶落一撮斑白的髮絲。
長刀齊根沒入後方的樹幹,震落大片殘雪。
趙崇腿肚子打軟,定在原地連氣都不敢喘,
我一步步踏過雪窩,停在他跟前。
抬腿,重重踏下。
“喀嚓”一聲脆響。
那根象徵著百年勳貴的紫檀柺杖,斷成兩截爛木頭。
失去支撐,趙崇的身形往下栽,
雙膝砸在混著汙血的爛泥裡。
不可一世的平南老侯爺,到底還是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