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邊關十年,回京後平南侯府卻要誅我九族_第4章 4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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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八抬大轎落在被踹破的園門外。
大批披甲執銳的侯府精銳府兵湧入,人數是巡防營的三倍不止,
將整個梅園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個穿華貴蟒袍的老者,拄著鑲金紫檀柺杖,
在十幾個丫鬟攙扶下緩步而入。
大魏開國勳貴,老平南侯,趙崇。
趙元驍一見來人,像找到了靠山,快步迎上去。
“父親!您怎麼親自來了!”
趙崇冷哼一聲,柺杖重重拄在地上,青石板震出一道裂紋。
“我要是不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就要被幾個江湖人騎頭上了!”
趙崇一露面,梅園裡沒人敢出聲。
那股殺伐多年的威勢不是裝出來的。
老平南侯打過仗,殺過人,身上那股血腥氣隔三丈遠都聞得到。
陳鐸膝蓋一軟,跪進雪地裡。
“末將巡防營校尉陳鐸,參見老侯爺。”
趙崇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拄著柺杖徑直走向趙元驍。
“連個破園子都拿不下來,丟盡了我平南侯府的臉面。”
語氣是訓斥,可那雙渾眼裡的溺愛藏都藏不住。
趙元驍馬上挺直了腰桿,指著我咬牙道:
“父親,不是兒子無用!”
“這刁婦縱容手下亡命徒,打斷了咱們十幾個人的腿!”
柳鶯鶯順勢跪在趙崇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老侯爺,您要為侯爺做主啊!”
“那村姑方才還放話,說就算您親自來了,照樣打斷您的腿。”
趙崇的視線這才挪到我身上。
那種眼神我很熟悉,在邊關,我見過不少,
是看將死之人才會有的眼神。
“好大的膽子。”
他拄著柺杖,一字一頓。
“在這大魏京城,除了宮裡那位,和邊關那位鎮國神將。”
“老夫要誰三更死,閻王都不敢留到五更。”
我盯著這個囂張跋扈的老匹夫,胸腔的怒火反化作一聲悲涼的冷笑。
“平南侯,好大的威風。”
“先帝賜你丹書鐵券,讓你世襲罔替。”
“是讓你縱容逆子強搶民宅、欺壓大魏子民的嗎?”
趙崇一頓紫檀柺杖,眼神像看著一個瘋子。
“放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妄議先帝的恩賜!”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陳鐸,從懷裡掏出一張明黃色的手令,
砸在陳鐸臉上。
“兵部手令在此!此女乃是敵國潛伏的細作,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陳校尉,調弓弩手,亂箭射死,就地正法!”
陳鐸看著那張手令,手抖得厲害。
紙上的墨跡都沒幹透,印章歪了半分,連偽造都極敷衍。
“老侯爺,這......這真的不合規矩,未經過堂審問......”
“砰!”
趙崇掄起紫檀柺杖,一棍子砸在陳鐸的後背上。
陳鐸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在雪地裡,
“規矩?老夫的話就是這京城的規矩!”
趙崇大手一揮,侯府帶來的數十名精銳弓弩手上前。
“嘎吱——”聲連成一片,
寒光閃爍的箭簇,鎖定了我的眉心和心口。
大魏兵部新制的連弩。
三年前,我和沈烈在邊關的帳篷裡熬了七個通宵,
一筆一畫畫出的圖紙,盯著工匠鑄造出的樣品。
那時他說:“阿昭,有了它,大魏兒郎便能少死些。”
如今,這護國的利刃,卻對準了我。
趙元驍躲在重兵之後,笑得得意忘形,
“賤人!剛才不是挺能耐嗎?”
“現在跪下來,給我把鞋底舔乾淨,興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柳鶯鶯靠在趙元驍懷裡,咯咯嬌笑,
“侯爺,人家想看她那張臉變成篩子。”
青鋒長刀出鞘半寸,刀鳴如龍,
他整個人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只等我一個字。
我看著那些箭簇,又看向泥裡那半面血旗,
胸腔裡那團被壓抑的悲涼和怒火,終於燒穿了理智。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沈烈。 你用命換來的盛世,不該被這種人踩在腳下。
我伸手,抬手摘下帷帽,任滿頭青絲落在雪中。
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金令牌。
令牌一面刻著大魏玄龍,一面刻著先帝親筆御賜的兩個字——鎮國。
“玄龍鎮國令在此!見令如見先帝,誰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