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邊關十年,回京後平南侯府卻要誅我九族_第8章 8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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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
一直憋著火的天子終於找著機會,上前一步拔高音量。
“去抄!掘地三尺!哪怕是地底下的米都給朕掏出來!一點都不許留!”
御林軍高聲領命,撲上去將趙家父子反剪雙手連拖帶拽的押走。
火把逐漸遠去,滿目瘡痍的梅園,終於清淨。
殘旗掛在禿枝上,弟弟陪在身側,
我們對著這面破旗上了三炷香。
“沈將軍,欺侮你的人,朕全辦了。”
“阿姐,梅園乾乾淨淨,以後安心住下。”
我點頭答應。
卸去一身甲冑,安分守己當個守墓人,這餘生也就望到頭了。
門外馬蹄聲亂。
剛剛去抄家的兵部尚書連滾帶爬撞進梅園,
官帽歪在腦後,泥水濺滿一身紅袍。
弟弟負手轉過身,
“怎麼,趙家地窖裡掏出龍袍了,嚇成這副德行?”
“不是龍袍......是羊皮紙!”
尚書牙關打顫,兩手將幾封密信高舉過頭頂。
羊皮紙,大魏嚴禁通關的物件。
只有北邊那群茹毛飲血的蠻子,才拿這東西記事。
青鋒奪過信箋呈上。
字跡是鬼畫符般的北狄文,但信紙正中用硃砂描繪的結構圖,太熟了。
機括、望山、懸刀。
三年前沈烈嘔心瀝血畫出的神機弩陣列圖。
手指捏緊薄紙,紙邊勒進肉裡。
當年戰死的三萬雁門關將士,臨死前都沒閉上眼。
他們死也想不通,為什麼北狄騎兵總能未卜先知,避開神機弩的射程死角。
大魏最精銳的火器,到了戰場成了任人宰割的廢鐵。
有意思。
大魏開國侯,拿朝廷的俸祿,食百姓的血肉,轉頭把國運賣給外族。
圖什麼?
壓制邊關武將的軍功,保住他趙家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兵權。
為了打壓異己,把刀柄遞給死敵。
不止賣國,信裡還詳細記錄了趙崇私下囤積材料,
暗中仿造神機弩的賬目。
準備裡應外合。
好一個與國同休的開國忠良。
長刀斬進梅樹軀幹,雪粉撲簌簌砸落。
天子奪過信紙,看清上面的硃砂圖印,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傳旨!趙崇凌遲!誅九族!刮下來的肉熬湯餵狗!”
話音未落。
外頭傳來馬匹肺管破裂的嘶鳴,刺穿夜風。
一匹驛馬口吐白沫砸在梅園石階上,骨頭斷裂聲聽得真切。
斥候滿身血汙,滾落地面,手裡死死攥著火漆筒。
“八百里加急!”
“雁門關......告急!”
御林軍奪過戰報呈上。
天子接過,手抖得捏不住薄紙。紙頁飄落雪地。
俯身拾起。
寥寥數行字。
“北狄十萬狼騎,攜仿製神機弩,陳兵關外。守將戰死,請求速援!”
十萬狼騎。仿製神機弩。
視線越過紙背,落在滿園紅梅上。
紅得豔麗,紅得扎眼。
當年沈烈嚥氣前,死死抓著馬韁。
“阿昭,替我看看太平的梅花。”
梅花開了,京城太平了。
這太平是趙崇之流在暖爐前飲酒作樂的太平,
是權貴們用邊關將士白骨堆砌的虛偽假象。
雁門關若破,北狄長驅直入。
大魏疆土化為人間煉獄。
梅園裡的花再豔,不過是個笑話。
歸隱,從頭到尾就是個錯。
刀在手,天下未定,哪來的家可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