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花相似，歲歲人不歸_第7章 7陳隊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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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隊轉過頭，看向媽媽。

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間的不可思議。

“你是她媽媽？”

媽媽死死抓著他的袖子，眼眶通紅，不住的點頭。

“是！我是！”

“我是歲歲的媽媽！”

“她不是無名屍體，她有家的，她有爸爸媽媽的......”

陳隊沉默幾秒，聲音冷了下來。

“可你們兩次報警，都說她是瘋子。”

“第一次說她偷東西。”

“第二次說她入室搶劫。”

“剛才在這裡，你還說她是故意自殺，專門死在你家拖累你們。”

他嚴肅地看著媽媽，一字一句。

“你現在告訴我，她是你女兒？”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媽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

那些話都是她親口說的。

現在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扎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突然鬆開陳隊的袖子，崩潰大吼了一聲，整個人軟了下去。

“不！我沒有開玩笑！”

“她就是我的女兒！”

“五年前是我們把她送去大山吃苦的！她就是我的女兒！”

陳隊深吸一口氣，拿過旁邊的記錄本，翻了幾頁。

“好，如果她是你們女兒，那我問你。”

“便利店門口，她跪下來求你們。”

“她說自己沒有偷東西，說那是她唯一的工作，說她病了，要掙錢買藥。”

“你們當時是怎麼做的？”

媽媽渾身一顫，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我......”

“我陷害了她......那盒餅乾是我放進她口袋的......”

陳隊此時臉上已經有了怒色，繼續問。

“既然你們早就知道這是你們的女兒，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

“你們......配當她的父母嗎？”

下一秒，媽媽終於崩潰了。

她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也捂住臉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後來，案件情況被一點點調查出來。

巡捕對那對農戶和阿燦進行了分開審問，最終確定了設局換魂的事實。

他們一家人早就知道阿燦得了胃癌，命不久矣。

在看到被送進大山吃苦的我後，動起了歪心思。

而換魂藥也是山裡祖傳的一種蠱蟲。

這種蠱蟲害人性命，早就被明令禁止。

可農戶夫婦為了讓阿燦換一條命，給我下蠱，又在換魂後對我長期虐打囚禁，最後被數罪併罰，判了重刑。

阿燦也沒能逃掉。

她參與下蠱，冒用我的身份整整五年，頂替我的獎狀和人生。

還在明知我病重的情況下故意隱瞞，最終被取消所有競賽成績和學籍榮譽，依法承擔了應有的罪罰。

她被帶走那天，還哭著喊：

“爸！媽！我陪了你們五年啊！”

媽媽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直到阿燦離開很久，她才喃喃地說：

“我真正的女兒，跪在我面前喊了那麼多聲媽媽。”

“可我......一次都沒應。”

案子結束後，爸爸媽媽去了那座山村。

山路很窄，車開不進去。

他們只能一步一步往裡走。

即使媽媽穿著運動鞋，也沒走多久就摔了一跤，手心被石子劃破，血珠冒出來。

可她像感覺不到疼，只是怔怔看著那條泥路。

“歲歲當年就是從這裡逃出來的嗎？”

可沒人回答她。

後來，給他們帶路的村民低聲說：

“據鄰居說，她逃出來那天還下著雨，腿上有傷，鞋也沒有。”

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鞋，忽然彎下腰，把鞋脫了。

爸爸紅著眼攔她：

“你幹什麼？”

媽媽聲音發啞：

“我想知道她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