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花相似，歲歲人不歸_第6章 6爸爸媽媽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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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站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媽媽臉上的憤怒還沒褪乾淨，可眼神已經亂了。

她像是沒聽懂農婦的話，又像是不敢聽懂。

大廳所有人都看著她，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就在這時，法醫拿著一份檔案快步經過，邊走邊對工作人員道：

“把這個交給陳隊，初步屍檢結果出來了。”

媽媽猛地轉過頭。

那一瞬間，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報告上寫的不是胃癌。

只要證明我是自殺，是故意，是想不開。

那她就還可以告訴自己，她沒有錯！

她衝過去一把搶過法醫手中的檔案，“嘩啦”一聲翻開。

【長期營養不良，多處陳舊性外傷，胃部病變嚴重。】

【死因為胃部惡性腫瘤晚期，伴上消化道大出血。】

【未發現明確自殺跡象。】

看到最後一行，媽媽整個人晃了一下。

爸爸也猛地上前一步，看清屍檢報告上的字後，嘴唇抖得厲害。

“怎麼......會這樣？”

媽媽臉色慘白地愣在原地。

可農婦卻已經瘋了般地撲上來。

“現在知道是胃癌了？”

“可我女兒的身子已經死在你家了，你們賠我！”

媽媽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

爸爸更是臉色難看，一句話都說不出。

農婦紅著眼，唾沫幾乎噴到她臉上。

“還裝聽不懂呢？”

“你們把那阿燦接走的時候，不是挺高興嗎？”

“穿新衣，坐小車，住大房子。”

“可我們呢？在山裡等了五年，都沒有等她回來接我們享福！”

她猛地轉頭，指著阿燦破口大罵。

“當初是誰哭著求我，說不想一輩子困在山溝裡？”

“是誰說，只要換過去，就能把我們全家接到城裡？”

“現在倒好，你當了五年的千金小姐，馬上就要考上大學了，連親爹親孃都不認了！”

阿燦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你們別亂說！”

媽媽手裡的報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阿燦，滿臉的不敢相信。

“所以......”

“換魂不是什麼意外，你一直都知道？”

阿燦嘴唇抖了抖。

“媽......”

媽媽往後退了一步，眼睛卻死死盯著她。

“所以，你知道自己得了胃癌......才故意跟我女兒換魂！”

阿燦眼淚瞬間滾下來。

她撲到媽媽面前，想去拉她的手。

“不是的！”

“媽，我那時候也害怕啊！”

“我只是太想離開山裡了，我不是故意要害她的！”

“而且這五年，陪在你們身邊的人是我，是我讓你們在親戚面前有面子。”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明天就是決賽了。”

“只要我拿到金獎，你們不就可以證明當初把歲歲送去山裡是對的嗎？”

“媽，你們養了我五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聽到這些話，媽媽渾身一震。

因為阿燦沒有說錯。

這五年，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我。

他們要的是一個聽話爭氣，能讓他們驕傲的乖女兒。

甚至在知道換魂的事情之後，他們也依舊從來沒想過來山裡找回我。

因為現在的歲歲比我更乖巧懂事，更像他們的女兒。

媽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無從反駁。

只是紅著雙眼瞪著面前的阿燦。

就在這時，農婦突然衝上來，狠狠扇了阿燦一個耳光。

“你這個白眼狼！”

“到現在了還想著撇清關係！”

說完她又上來拉扯阿燦的衣服，又錘又打。

法醫見現場要打起來了，皺著眉朝走廊喊了一聲：

“陳隊，這邊鬧起來了。”

隊長很快帶著人過來：

“住手！”

“再鬧全部按妨礙公務罪名處理！”

巡捕隊長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對手下吩咐：

“全部帶進去，分開訊問。”

大廳的漸漸安靜下來。

這時，法醫對陳隊低聲道：

“死者身上沒有身份證，也沒有親屬來認領。”

“要是沒人認領，遺體可能要按無名屍體處理。”

陳隊剛想點頭，媽媽卻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抬頭，掙扎著撲過去。

“不行！”

“她不是無名屍體！”

“她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