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死在世家後宅，我讓他們全族陪葬_第四章 4王崇

第四章

4

“王崇，我妹妹呢？”

“晚娘不幸病故。”王崇坐在主位上，沒起身，甚至連語氣都沒變，“喪葬之事，王家自有安排，不勞娘娘費心。”

“安排？”我看著他，“怎麼安排？不發喪，不進祖墳，拉到城外亂葬崗一埋——這就是你王家的安排？”

王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裴氏是王家婦，喪葬之事，按王家的規矩辦。祖墳有祖墳的規矩，不是誰都能進的。至於發喪——”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內宅婦人病故，又不是什麼大事，何必驚動娘娘？”

王崇把茶杯放下，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袍。

“她是我妹妹！”

“娘娘。裴氏既入了我王家的門，便是我王家的婦。內宅之事，自有王家的規矩。怎麼罰、罰多久、請不請大夫——都是王家的家事。老臣管的是朝廷大事，內宅裡的事，老臣從不過問。”

他看著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娘娘今日以皇后之尊，過問臣子家中內務——敢問娘娘，是依的哪條宮規？哪道律法？”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娘娘若覺得王家內宅不公，大可讓陛下下旨，命有司來查。老臣攜王氏全族，恭候聖裁。”

“但娘娘自己提著刀來——”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刀，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傳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話？”

規矩、律法、宮規、聖裁。

每一個詞都是一堵牆。

他在告訴我——就算你是皇后，你也不能動我。

王家的家事，你管不著。

他吃定了我不敢動他。

琅琊王氏，百年世家。

我一個皇后，提著刀闖進臣子家裡。

這事兒傳出去，朝堂上那些御史能把我罵到閉宮。

他賭我不敢。

他賭錯了。

“王崇，你以為我今天來，是跟你打嘴仗的？”

“今日我不是皇后。不是裴家的女兒。我是晚娘的姐姐。姐姐替妹妹討債，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律法，更不需要你王家的規矩。”

“我只知道，我妹妹死在你們王家。這就夠了。”

王崇的臉色終於變了。

“娘娘，你這是要——”

“收賬。”

我把刀拔出來，插在地上。

刀身入磚三分，嗡嗡作響。

“把害死我妹妹的人交出來。崔氏、行刑的婆子、知情不報的管事——一個不少。”

“交了，其他人我不動。”

“不交——”

我看著王崇身後的那些人。

“我自己找。找到了，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