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死在世家後宅，我讓他們全族陪葬_第七章 7不光是裴晚的事

第七章

7

不光是裴晚的事。

有王崇貪墨軍餉的賬目，有王傢俬通北狄的信件，有王玄強佔民田的狀紙，有崔氏逼死兩個妾室的口供。

厚厚一疊，少說有幾十樁。

我翻了一遍，抬起頭。

“陛下什麼時候有的這些東西？”

“......一直在查。”

“一直在查。”我重複這五個字，“他查王家，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有這些證據，早就該辦王家。他不辦，因為他不想自己動手。”

“他等裴晚死了，等我衝進王家鬧大了，再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這樣，王家倒臺就不是皇帝在收拾世家，是皇后在洩私憤，皇帝秉公執法。”

“高。真高。”

劉公公低下頭，不敢說話。

我把那疊紙攥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

“劉公公，你回去告訴陛下。”

“我想明白了。”

“他借我的手除掉王家，我認了。”

“但從今天起，他欠裴家一條命。”

“這條命，他得還。”

劉公公走了之後，我拿著那疊罪證，又回到王家。

王崇看見我回來，臉色灰白。

“王崇，你看這是什麼。”

我把那些紙張扔在他面前。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這......這不可能......陛下怎麼會......”

“你猜。”

王崇的手開始抖。

他知道，這些東西一旦公開，王家就完了。

不是死幾個人。

是連根拔起。

“裴......裴昭，你要怎樣？”

“我不要怎樣。”我說，“這些東西，皇帝會處置。你王家欠朝廷的，朝廷來收。但你欠我妹妹的——”

我頓了頓。

“我已經收了。”

我轉身走出王家。

三天後，蕭衍在朝堂上公開了王家的罪證。

滿朝譁然。

王家被抄家，王崇革職查辦，王玄流放，崔氏雖已死，但被追奪封號。

百年琅琊王氏，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百官沒人敢說話。

因為證據確鑿。

因為皇帝站在金殿上，手裡拿著聖旨，身後站著禁軍。

因為他們知道，這件事不是皇帝要辦王家。

是裴昭要辦王家。

而皇帝，不過是順勢。

王家倒臺的當天夜裡，蕭衍來了鳳儀宮。

他穿著便服，沒帶侍衛，一個人來的。

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窗邊，擦那把跟了我八年的刀。

裴晚送的刀墜，在燭光下一晃一晃。

“裴昭。”

“陛下。”

“你在怪朕。”

“臣妾不敢。”

“你嘴上說不敢，心裡在罵朕。”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兩個人隔著一盞燭臺，誰都不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