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死在世家後宅，我讓他們全族陪葬_第六章 6是她自己身子骨弱

第六章

6

“是她自己身子骨弱！是她自己福薄！嫁進王家三年，規矩學不好，肚子沒動靜，還整日里哭喪著臉，活像王家虧待了她似的。這等沒用的媳婦，換了誰家能容得下？”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像是要把心虛吼成理直氣壯。

“武將家的女兒，就是上不了檯面。我罰她，是為她好！教她規矩！誰知道她這麼不經摺騰——”

“是為她好？”

我把刀從地上拔起來。

刀尖抵住她的喉嚨。

崔氏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很輕。

“我妹妹嫁進你家三年。你折騰了她三年。她現在死了。你說是她自己的錯？”

崔氏的嘴唇在哆嗦，眼珠子往下翻，看著抵在脖子上的刀。

刀刃貼著她的皮膚，已經壓出一道白印。

“你......你敢......”

“我敢不敢，你試試。”

我往前推了半寸。

血珠滲出來。

崔氏尖叫了一聲，渾身僵住，再也不敢動一個字。

“崔氏，我告訴你。”

“我妹妹沒錯。她規矩好，性子好，心也好。”

“錯的是你。是你王家。是你們這群把人命當草芥的東西。”

“今天，我不是來聽你講道理的。”

“我是來收賬的。”

崔氏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想讓她服個軟......”

“讓她服什麼軟？”

“讓......讓她勸你把兵權給王家......”

崔氏終於說出來了。

正廳裡一片死寂。

王崇閉上眼睛，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站起來，不再看崔氏。

“把她帶到祠堂。”我說，“我妹妹跪過的蒲團，還在。讓她跪。”

“跪三天。跟我妹妹一樣的待遇。”

“能活下來，算她命大。”

崔氏尖叫著被拖走了。

王玄還在地上打滾，血已經流了一攤。

我沒看他。

轉身看著王崇。

“王崇，這事還沒完。”

王崇跪了下去。

不是跪我。

是腿軟了。

我沒在王家多待。

妹妹的屍身已經裝殮好了，薄棺一具，寒酸得不像話。

我讓人換了最好的棺木，抬回裴家老宅。

碧桃跟在我身後，一路哭。

“姑娘最後那幾天，一直在唸叨將軍......她說，姐姐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家......”

我聽著，沒說話。

眼眶發酸，但沒有淚。

裴晚不喜歡看我哭。

小時候爹死在戰場上，我哭了一夜，裴晚第二天端了碗粥過來，說：“姐，別哭了。爹沒了，你還有我。我永遠陪著你。”

永遠。

才三年。

回到裴家老宅，我把裴晚的棺木停在正廳。

換上她最喜歡的衣裳，梳了她出嫁前常梳的髮髻。

戴上我送她的那支銀簪子。

然後我在她棺前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青禾進來。

“娘娘，宮裡來人了。”

“誰？”

“陛下身邊的劉公公。”

劉公公是蕭衍的貼身太監，跟了蕭衍二十年，從來不主動出宮。

他來了，說明蕭衍有話要帶。

“讓他進來。”

劉公公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明黃匣子。

他看見滿屋的白幡，看見棺木，愣了一下。

然後嘆了口氣。

“娘娘，陛下讓老奴送一樣東西。”

匣子開啟。

裡面是一疊紙。

我拿起來，看了幾行。

是王家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