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外嬤的情書當成笑話，五十年後我讓你們閉嘴_第四章 5通緝令沒等到下周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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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緝令沒等到下週。
週五下午三點，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正式簽發。
通緝物件：陳懷遠，中國籍，現居泰國曼谷。
罪名：跨國洗錢、行賄外國公職人員、走私礦產資源。
附帶追查：涉嫌偽造婚姻登記檔案、侵佔他人財產。
這最後一條，是六十年前的舊案。
我阿孃當年遞進泰國法院的那份訴狀，被法官壓下去了。
但案底還在。
國際刑警重新調取了檔案。
舊的新的，一起算。
通緝令發出的時候，我還在接受內部調查。
調查組一共三個人，坐在我對面，問了我兩個多小時。
“顧寧同志，你駁回協議的決定，是否受到個人情感因素的影響？”
“合作方存在未結司法調查，依規駁回。個人情感不影響審批判斷。”
“你事先是否知道陳懷遠即將被國際刑警通緝？”
“我知道他正在接受調查。通緝令的簽發時間，不在我的掌握範圍內。”
“你與陳懷遠家族的個人恩怨——”
話沒說完，門被敲響了。
部辦公廳的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很白。
“各位，國際刑警組織剛剛釋出了紅色通緝令，通緝物件是中泰海關協議的泰方合作企業負責人陳懷遠。”
調查組三個人的表情，同時凝固了。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等了十秒。
調查組組長清了清嗓子。
“顧寧同志，今天的談話先到這裡。你可以回去了。”
我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上，小林迎上來，手裡捏著手機，眼圈紅了。
“顧部長，網上的風向變了。”
我接過她的手機。
剛才那篇攻擊我的文章，評論區已經大面積翻轉。
【國際刑警的通緝令都下來了，誰是真正以權謀私的人？】
【所以顧部長駁回協議是對的？她在替國家把關？】
【欠人家一個道歉。】
【陳家僱的水軍呢？剛才罵得那麼兇，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
我把手機還給小林。
“幫我約老周，下午四點。”
四點整，老周坐在我辦公室裡，腿抖得厲害。
“顧寧，通緝令的事我看了。你是早就知道的？”
“我知道他在被調查。通緝令什麼時候下來，我不確定。”
“那你駁回協議的時候——”
“我駁回協議，是因為他不該過。就算沒有通緝令，合作方正在接受國際司法調查，這份協議也不應該在我手上籤出去。”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當時扛著那麼大的壓力，是在等這一天。”
“不是等。”我說，“是該到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劉副部長現在什麼狀態嗎？”
“不知道。”
“他今天上午的行程全取消了。據說上面已經找他談話了。陳氏集團這條線，是他力推的。現在通緝令一下，他脫不了干係。”
我沒有說話。
劉副部長推動這份協議的時候，有沒有查過陳懷遠的底，我不知道。
但陳安妮喊他“劉叔”的時候，那種語氣太自然了。
那不是生意場上的客套。
“還有一件事。”老周壓低聲音，“陳安妮還沒走。她訂了後天的機票。但她今天上午去了趟僑聯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
“她去僑聯幹什麼？”
“不清楚。但我猜，白玉嬋在安排後路。通緝令下的是陳懷遠，不是白玉嬋，也不是陳安妮。她們在切割。”
我點了點頭。
“老周，幫我查一件事。白玉嬋六十年前入籍泰國的時候，用的什麼身份。”
他愣了一下。
“你懷疑她的身份也有問題？”
“她嫁給陳懷遠的時候，陳懷遠是有婚姻記錄的。我外嬤跟他的婚姻登記雖然是在國內辦的，但從來沒有合法解除。白玉嬋跟他在泰國註冊結婚，本身就構成重婚協助。”
老周看著我。
“顧寧，你這是要連根拔。”
“六十年的根，不拔乾淨，還會長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小心。被逼到牆角的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知道。”
他走了。
我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接電話的是國際刑警中國國家中心局的聯絡員，姓方。
“方處，通緝令的事我看到了。我想確認一下，陳懷遠目前的位置。”
“還在曼谷。但泰國警方已經收到協查通報了。他的護照被標記，出境會被攔截。”
“他的家屬呢？”
“白玉嬋和陳安妮目前在北京，沒有被列入通緝名單。”
“方處，我手上有一份材料，關於白玉嬋協助偽造婚姻檔案的證據。我想補充到案卷裡。”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你發過來，我走內部程式。”
“好。謝謝。”
掛了電話，我開啟電腦。
材料是現成的。
十五年前，我剛進外交部，第一次出差去泰國。
公務之餘，我去了曼谷的民政登記處。
用了三天時間，把陳懷遠的婚姻登記檔案影印了一整份。
登記日期是1965年8月12日。
新郎：陳懷遠。
新娘：白玉嬋。
婚姻狀況欄裡，陳懷遠填的是：未婚。
但在中國雲南德宏州的民政檔案裡，1957年3月，陳懷遠和我外嬤沈秀蓮的婚姻登記記錄，清清楚楚。
兩份檔案，隔著八年，隔著一個國境線。
中間是我外嬤等了八年的那些信，和白玉嬋替他寫的那些假話。
我把所有材料打包，傳送。
然後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快黑了。
手機亮了。
一條微信，沒有備註名。
點開，是陳安妮。
她換了個號。
只有一句話。
【你贏不了的。就算我爺爺倒了，我們陳家七十年的根基不是你一個人掀得動的。曼谷見。】
我看著那幾個字。
然後打了兩個字回去。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