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外嬤的情書當成笑話,五十年後我讓你們閉嘴_第二章 2第四天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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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我正在辦公室整理國際刑警的通報材料,門被敲響了。
小林探進頭來,臉色有點怪。
“顧部長,外面有人找您。沒有預約,但她說......她是陳懷遠的夫人。”
我的手停了一下。
“讓她進來。”
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檀香味先飄了進來。
白玉嬋。
八十二歲。
穿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翡翠耳墜,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她走路很慢,但腰板挺得筆直。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是陳安妮。
白玉嬋在我對面坐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顧寧?”
“我是。”
她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
“長得像你外嬤。”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像一根針,又細又冷。
我沒接話。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推到我面前。
“顧部長,我這次來,是代表泰國華僑聯合會。我們陳家三代人,為中泰友好做了七十年的貢獻。這份協議,不是我們家一家的事,是兩國人民的事。”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
那雙眼睛保養得很好,眼尾幾乎沒有皺紋。
但眼神是冷的。
“白女士,協議駁回的理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顧部長。”她笑了笑,“你叫我白女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姓陳。陳白玉嬋。懷遠的妻子。”
妻子。
我看著她。
六十年前,她在曼谷的太太圈裡,把我外嬤的信一封一封念給那些貴婦們聽。
唸到“雞下了五個蛋”那句的時候,她還會學外嬤的口音。
笑聲最大的那個人,就是她。
而我的外嬤,知曉真相後,最終患上老年痴呆。
她記不住日子,忘了自己是否吃飯,剛放下碗筷又想生火做飯,整日揣著舊布包,在村裡茫然踱步。
那個曾經利落堅韌、凡事獨扛的潮汕女人消失了。
她們,雲泥之別。
“陳夫人,您的來意我清楚了。但我的決定不會更改。”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不大,卻很清脆。
“顧部長,我活了八十二年,見過很多聰明的年輕人。但聰明人有兩種,一種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她頓了一下。
“還有一種,是把路走死了都不知道回頭。”
陳安妮坐在旁邊,一直沒開口。
但她的眼神一直盯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陳夫人,您的意思我聽懂了。”
“那就好。”白玉嬋點了點頭,“協議的事,你重新考慮一下。懷遠說了,只要你鬆口,你以後在這條路上想走多遠,我們陳家都可以幫你。”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談一筆稀鬆平常的買賣。
就像三十年前,她用同樣的語氣對我阿孃說:你要多少錢?給個數。
阿孃沒要錢。
阿孃要的是公道。
“陳夫人。”我看著她,“我不需要你們幫。我倒是想問您一件事。”
她挑了挑眉。
“六十年前,陳懷遠給我外嬤寫的那些信,是您代筆的,對嗎?”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
茶杯裡的水面晃了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您不知道?那我換個問法。”我開啟桌上的資料夾,抽出一張紙。
是一份筆跡鑑定報告。
“這是國際筆跡鑑定中心出具的報告,比對物件是陳懷遠寄往國內的二十三封家書,和您在泰國僑聯發表的六篇公開親筆文章。”
我把報告推到她面前。
“結論是:二十三封家書的筆跡,與陳懷遠本人不符。與您的筆跡吻合度達到9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