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要入贅_第8章 這聲音
這聲音——
世子毛骨悚然。
指著他,說了好幾個你。
「衛玉棠!」
「你敢!這裡是京城!」
衛玉棠唇角勾出淺笑,僅剩的幾盞燭光在他臉上游動。
「左右你也是個惡人,我就算是刀了你,世人還會稱讚我一聲俠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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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濃,月色嫋嫋。
衛玉棠擦著臉上的血,放輕腳步聲走進來時,我點上了蠟燭。
「去哪兒了?」
抬起眼後,瞬間愣住。
少年將手藏在身後,眼波一蕩。
「姐姐。」
他換回了自己的聲音,個子也高了很多,臉沒有變,倒是這一身豔紅,顯得更灼灼奪目了。
好俏的少年郎。
我察覺出自己不對勁。
忙移開目光。
「既然話已說開,你也沒必要再這樣叫我了,明日就速速離開,看在你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我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衛玉棠渾身一僵,有些慌了。
「姐姐要趕我走嗎?」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你說呢?
本以為他要爭辯,誰知,竟直挺挺跪下,委屈巴巴地咬著唇,眼看向別處,如同無賴。
「姐姐不講理。」
我一個頭兩個大。
他男扮女裝騙了我,還說我不講理?
偏偏他真是這樣覺得的。
「姐姐說,以後楚府就是我的家,你是我一輩子的姐姐,才過半月,就將這些承諾化作灰燼,將我趕走。」
我冷笑連連:「我只是對衛玉棠做的承諾,又不是對衛棠說的,你又是頂著哪個身份來質問我?」
他唇角微抿,抬頭,不似在開玩笑。
「姐姐讓我做衛玉棠,那此後只會有衛玉棠,姐姐想讓我當衛棠,那我就是衛棠。」
「總之,從姐姐第一次摸了我之後,我這身子也不清白了,若你不負責,那我就只能自行了斷。
」
我聲量拔高,不可思議道:「我何時摸過你了?!」
「不過是牽手,抱一下,這又何妨?我都沒介意!」
衛玉棠眼神幽深地看我。
「姐姐不介意是姐姐的事。」
「我家規森嚴,祖訓有道,若是被女子摸身,便算不潔,下場不是成婚就得死。」
「十五那日,你與你......未婚夫出去喝酒,回來時不由分說爬上??,將我晃醒,又親又啃,手上一頓作亂,若不是我極力阻撓,恐怕你已經將我從上到下都給——」
他眼底一片悽色,時不時抬手擦了擦眼尾,垂落肩頭的珥飾微微顫動,可憐得不行。
我按了按額角,想回憶起什麼,偏偏那日確實喝了不少酒。
蘇臨闕生辰,他高興,我也陪著高興喝。
回來後,發生了什麼,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第二日醒來時,衛玉棠嘴唇微腫,眼睛像是哭過了一樣,脖子上有一塊很明顯的紅痕,他當時還生我悶氣,偏生我以為是他身子不舒服,就沒多過問。
「當真嗎?」
「姐姐不信我?我豈會拿這清白之事誣陷姐姐!」
說罷,他氣呼呼地解開玉腰帶,將衣服扯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香肩,上處的燙傷十分刺眼。
他緊緊吸了幾氣,眼起淚波,當真是又美又憐:「這是那晚姐姐玩鬧時用蠟燭點的!」
我內心微驚。
我居然有這麼不是人的一面?
「姐姐要還是不信,那我沒法了,我現在已是厭棄之身,傳出去還怎麼做人?乾脆就別活了,只求姐姐好人做到底,給我一尺白綾,我自行了斷。」
他一副將生死看淡的模樣,毫無眷戀。
反而將我難住了,說不出重話。
「算了,等我再想想,你出去歇息吧。
」
他一動不動,仍然跪著。
「今日事又推明日,若是明日姐姐也不能給個說法呢?」
「那你想怎麼樣?」
......
屋內似乎亮了點。
桌上的臺燭光輕爆了一下。
「我要做你夫婿。」
......
我面無表情:「你把蘇臨闕放哪裡了?」
衛玉棠眉間閃過糾結,良久,再度開口:「你們又不是真的。」
說得有些口渴,我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外人覺得是真的就行,再說了,你怎麼就確定以後就不能是真的?」
他語氣篤定,來了這麼一句:「名可真,但心卻不能,我以女子之身勾引姐姐這麼久,也沒見你動過心。」
「可剛才我一進來,你初見我男子身時,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
我險些被嗆到。
「出去!」
衛玉棠遲疑了一下,慢吞吞哦了一聲,這次倒是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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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外頭有不少說話聲,雖然刻意壓著聲量,但還是把我吵醒了。
「巧兒。」
有人推門進來,巧兒拉開帷帳:「小姐你終於醒啦。」
我揉著眼睛:「出什麼事了?」
她欲言又止,好一會兒。
「有人下了嫁妝入府。」
我沒聽明白。
「楚家就我一個女兒家,何來的人娶妻?」
巧兒緊張得雙手不知道該怎麼擺放。
「小姐出去看看吧。」
我來不及收拾,簡簡單單披了件衣裳出去。
著實被震驚了一把。
說實話,楚府不算小了,曾經昌盛的時候光主子都有上百號人住著都寬敞,院子也修得大。
但如今被一件件挽著紅綢的箱子塞得滿滿當當,人也難以落腳。
衛玉棠著一身紅豔喜服,銀環做飾,他本就長得如女子嬌嫩,這樣一打扮,讓人看得捨不得挪開眼。
我驚豔完,頭疼得更厲害了。
說話帶著咬牙切齒:「你在做什麼?」
他一副乖巧地走到我身側,拉著我的手,晃悠了幾下。
「姐姐只說我不能做你夫婿,可沒說不能做男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