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要入贅_第6章 他默了默
他默了默,半真半假道:「那就關起來,把他的腿打斷,灌上啞藥,饒是知曉我身份,他也沒機會給其他人說。」
知道他狠不下這個心。
我壓低聲音,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下次見面,你是蘇家嫡女,還是蘇家嫡子?」
蘇臨闕微揚下巴,挺直脊背看向邊關方向,手撫上腰間玄銅軍牌。
語氣沉定。
「既舍女兒身,披甲踏寒霜,是我十年前的本心所向,豈可輕易回頭。」
話音落,揚鞭一揮,踏塵而去。
我仰起頭,望著漸行漸遠的她。
突然想起,我們都是八歲時。
一起在門前跪拜月神祈願。
「瑤兒,你長大後想做什麼?」
我未作思索,張口就來:「賺錢!賺好多好多錢!」
「你呢?」
她咧嘴一笑,舉手指天,嗓音脆生生地道:「當將軍!」
「一名天下人皆知的將軍!」
我拍著??脯,聲音稚嫩,卻又決然:「那我把我賺的錢分你一半,給你鑄造最好的兵器,養最好的駿馬,讓你打一輩子的勝仗!」
第二年,與我同歲的摯友蘇臨柔意外「夭亡」。
蘇家悲痛之餘,接回在寺廟一直病弱的「小公子」蘇臨闕。
八歲時蘇臨柔是要做一名將軍,十八歲的蘇臨闕成了戰無不勝的威武將軍。
她說不悔。
11
回楚府的路上,巧兒說:「昨晚南宮家遭了賊,把世子的手給砍斷了。」
我掃了她一眼。
「抓到賊了嗎?」
巧兒搖搖頭,笑得幸災樂禍:「也算是鏟奸除惡了,這下看那世子還怎麼敢出來耍流氓。」
我半垂眼,沒再說話。
剛走下馬車,一直等候在門口的衛玉棠迎了上來。
「你受了傷怎麼不好好躺著?」
她微抿唇瓣,心緒清清楚楚鋪在了小臉上。
「姐姐變了。」
我扶著她一路進去,好笑道:「我又怎麼了?」
這幾日的衛玉棠身子骨嬌氣了不少。
堪稱風吹易倒,專往我懷裡倒的那種。
她嫌藥苦,怎麼也不肯喝,除非是我喂。
晚上時總是被傷口拉扯疼得低泣,得我抱著哄。
吃飯沒我陪著就食不知味,睡覺沒我陪著就輾轉難眠。
著實粘人。
讓我不禁當著她的面打趣:「幸好你不是我贅進府的夫婿,不然這般黏糊勁兒,保不齊第二年我就膩了,第三年就得尋思找妾室了。」
誰知這姑娘將玩笑話當真,哭著跑進房裡,將自己關了起來。
我可是苦口婆心哄了一夜呢。
如今就連巧兒也看出來了。
「衛姑娘對你未免太親近了些。」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嘆氣。
「姐姐就是變了。」
「往日出門你都會帶上我的,可今日,你一早就不在屋裡,也沒有同我說去了哪裡,你是不是覺得有我不該知道的事?」
聞言我頓住步伐,揚了揚眉眼瞧她:「那你呢?有沒有什麼我不該知道的事?」
衛玉棠緩緩一笑,襯得那張芙蓉玉貌更為動人。
「在世為人,誰沒有不能言語的私隱,輕不過三餐起居,日常細碎,重可牽連身家性命,生死安危,不過若是姐姐想知道,儘管問,我知無不言。」
我似笑非笑地看她。
「行,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她怔住,神色難得閃過一抹慌亂。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美人捏緊手中帕子,指尖泛起了白。
答得淡然:「是。」
我笑笑,給她攏了攏狐裘披風:「去歇息吧,我去書閣了。」
巧兒跟在我身後。
悄聲問:「小姐,我昨日看了個話本。
」
「男子喜歡男子叫斷袖之癖,女子喜歡女子叫磨鏡之情,你說,衛姑娘對你是不是......」
我輕笑一聲。
「你想多了。」
巧兒有憑有據道:「這幾日我作為旁觀者,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衛姑娘還愛拈酸吃醋,你與男子寒暄,她冷臉緘默,你與女子談笑,她鬱鬱不樂。」
「那日王家三小姐找你討教刺繡,只是挨著你坐一個椅子,衛姑娘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剪子戳進手心也沒察覺。」
「還有,前幾日蘇公子喝了你的茶杯,衛姑娘的臉色更是嚇人,被熱水燙到了都沒來得及躲開。」
她越說越覺得太有道理了。
我沒放在心上,只是招招手,讓她湊近前,說了幾句話。
巧兒聽完後,滿臉古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感覺衛姑娘要生大氣了。」
就是讓她生氣才好呢。
12
手上騰不出,我用腳踢開了房門。
「玉棠。」
她放下書,思緒剛剛回籠。
「姐姐怎麼抱了這麼多畫?」
我放置在臨窗床榻上,隨手撿起一個畫卷,往半空中一揚。
「看。」
衛玉棠腳步滯了一下。
「姐姐這是?」
我帶著欣賞瞧畫上的美男子,緩緩開口解釋:「這段時間我總是看你心神不寧,晝夜難安,白日你還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思來想去,我不能坐視不理,你來看看,喜歡的人是不是這些畫像上的?若真是,我便讓人去提親,為你們二人打算。」
她嘴角笑意漸漸冷卻,下頜緊繃。
冷聲道:「不必了。」
我拽著她說過來:「都是一家人,這會兒就別見外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是誰,怎麼撮合你和心上人呢?」
衛玉棠目光微涼,站定不動,盯著我:「我喜歡的是你。
」
我眼皮跳了跳,失笑,讓她別胡說。
「你喜歡我,我也當然也是喜歡你的,否則怎麼會讓你留在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