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要入贅_第7章 乖
」
「乖,你若是害羞,就提示一下,日後我好幫你留意那男子,讓你不白白相思一場。」
衛玉棠冷冷撥開我的手,朝我走近一步。
「我喜歡的就是你,楚刺瑤。」
「你在演給誰看呢?」
他靠得極近,幾乎都快貼上臉了。
我用力推了推,卻被反手按至榻上。
昔日溫婉柔弱的衛玉棠,力氣大得嚇人,一看就是練家子,在我之上。
「你就這麼厭倦我?!」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後悔選了我,其實當初你想選的是我哥哥吧?!」
終於生氣了?
我反而不掙扎了,盯著他那張妖孽的臉,眯眼盤問。
「說,你們兄弟二人為什麼要男扮女裝?為什麼要接近我和蘇臨闕?」
他突然靜了下來,鬆開手,倒也不退開。
沉默相對片刻後。
「我已經說了。」
「我是喜歡你。」
我一個字都沒信,扭過頭,不再看他那眼巴巴的眼神。
「少裝可憐了。」
「我記性不差,從前我們從未見過,何來的喜歡?」
衛玉棠突然抬手摸上我額頭。
「你這裡的疤痕,是為我受的。」
我一時失神。
13
蘇臨闕十二歲跟隨師父上的戰場。
那時蠻人攻打到寧州,前關不降不戰,他們便喪心病狂投放疫病,一連禍害五城。
京城人人自危,閉門不出。
國庫折損嚴重,糧草告急,朝堂也是缺人手,派去押送的官員無一不被染上疫病,皇上頗為頭疼。
蘇臨闕從每五日一封書信,到一月一次,最後徹底沒了音信。
我放心不下,親自帶著蒐集的藥草,避開官道,花了半月時間趕到寧州。
寧州雖已奪回,但因疫病死傷無數,處處都是被蠻人刀傷搶掠過的狼藉,就連白日也沒有人氣。
蘇臨闕命大,沒染上這病,但身負重傷,連劍都提不動,大夫讓他靜養,他躺不住,就跟著軍醫在後方安置百姓。
見我來時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行了,我既來了,也不能再空手回去。」
「藥草我會讓京中的人再好好籌備,高價就高價,我楚家又不是沒錢。」
說話間,有一處角落起了打罵聲。
蘇臨闕雖然還小,但到底是上過戰場的,自帶幾分威嚴。
「誰敢生事,我就把他丟去亂葬崗自生自滅!」
一聲暫時唬住了那幫人,卻個個深惡痛絕,都不肯散開。
「要不是他們的娘,我們村子裡怎麼會染上這個病,災星!禍害!」
被他們圍著的是兩個小孩。
稍年長的那個護著身後個子矮點的。
「你只提這病是因我娘而起,卻絲毫不提,要不是我娘為了給你們治病,獨自去山上採藥,怎麼會染上疫病!」
是身後那個小孩說的。
「明明當時我娘躲在屋內,警告過你們,讓你們別靠近,你們卻說我娘私藏解藥,強行進去搶藥草,自己染上的病,是你們卑鄙!」
站著的那夥人不但沒反思,還更怒了。
「那還不是你娘害的!早知道這疫病厲害,我們還會進去?」
強詞奪理。
蘇臨闕都聽不下去了。
抬手讓隨從過來,發話:「去,將他們帶過來。」
「是!」
兩個小孩眼裡都生了戒備,只是剛走幾步,大的那個就暈倒了。
一時間,那些人又紛紛跑開大喊:「他哥也染病了!快趕出去!」
這一聲喊得人心惶惶的,四處都有人在起鬨,開始逃竄,管事的吼了幾嗓子都沒壓制住,反倒是越演越烈。
蘇臨闕抽出身旁隨從的劍,猛地甩出去,利劍直直將那叫囂之人穿心,死得透透的。
營帳陡然安靜,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只見他一身寒氣逼人,帶著不容抗拒:「誰再擾亂民心,就地斬刀!」
「哥哥,你醒醒。」小的那個推動著暈倒的孩子。
他們身上都有傷,有些血都還沒有幹。
我吩咐巧兒帶著藥箱過來,再帶幾件乾淨衣物,把人挪到了我的營帳旁。
蘇臨闕為他們開了刀戒,再讓他們跟這些人待到一起,保不齊要被殘害的。
「憑什麼!」
「他們害了全村的人!死了那麼多人,憑什麼他們還能好好活著!」
親人死的死,病的病,本就人心惶惶,任誰都不好受,所以蘇臨闕剛才那一齣並未壓住。
若是有心者,都能聽得出來,這裡面夾雜了一些蠻人口音。
故意的。
他們撿起木棍,石頭,也不知道是誰先起頭,開始往裡扔。
砸在了那兩兄弟的身上。
蘇臨闕親自帶人平息。
巧兒拉著我想躲到安全處,一顆石頭從我耳邊飛過,徑直砸到了其中一個小孩身上,直接嘔出了血。
「別砸了!」
我伸手攔在那些人面前。
大聲呵斥:「我乃內閣首輔之女楚刺瑤!是當今皇后義女!皇上欽賜的定安郡主!若是我在這裡出了什麼事,你們十個腦袋都不敢砍!」
場面僵持不下時,巧兒驚恐地捂嘴,指著我額頭:「小姐,你臉上流血了!」
14
世子剛做完噩夢躺下,房門猛地被人踢開。
他剛要坐起身:「誰啊!」
陰暗處,先是露出一截赤紅錦袍,自下而上看去,腰束鎏金玉帶,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左耳懸著一條細長銀鏈珥墜,容色妖豔,渾身桀驁,壓著一股怒火。
他先是打量一番,覺得甚是眼熟,直到少年開口。
「我今晚要取走你身上的一處東西,你好好想想,捨棄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