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要入贅_第3章 既然允你住進來
「既然允你住進來,那就是當你是自己人,都是一家人何必拘謹,以後你只管恃寵而驕,我護你無虞。」
她偏頭躲了一下,長睫輕顫,有些手足無措。
她長得真是太好看了,我開始惋惜自己不是男子,不然鐵定厚著臉皮求娶。
膽小歸膽小,這姑娘還挺貼心的。
她說恩情難報,自稱什麼也不會,就擔起了我日常所需。
每日換著法子給我做吃食,還有不少家鄉菜給我嚐鮮。
得知我喜歡花,就在府內空地上栽種我隨口提過的花卉。
不止呢,除貼身衣物,其他的都攬過去親力親為。
得了一身閒的巧兒打趣道:「若是多來幾個衛姑娘這樣的人,小姐這生活可比皇帝都過得滋潤。」
我笑了笑,隨口道:
「行,那就讓蘇臨闕再給我找幾個。」
正在添茶的美人兒頓住手,垂著睫不知在想什麼。
05
衛玉棠提著燈籠拾階而上。
一隻黑鴉先是在牆頭叫了幾聲。
他眸光動了動,輕抬手臂。
黑鴉輕振雙翼,落在他手上,將銜在嘴裡的信吐了出來。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少主,藥效還剩半月,謹慎。
黑鴉將信紙吞進肚裡。
衛玉棠撫摸著它的頭,眼底深沉難測。
「告訴他們,備好千抬聘禮,下月入楚府。」
嗓音緩緩,卻沒了人前的細軟輕柔。
分明是個少年。
黑鴉乖乖地蹭了蹭他手心,如來時一樣,輕巧飛走。
未過多時,衛玉棠又變成了往日的衛玉棠。
眼尾藏著女兒家的柔意。
06
寫下最後一筆,我舒出一口氣。
今日各處田莊和坊肆都遞來賬目,早時來的書閣,眨眼的工夫天就黑了,期間只有巧兒來送過幾次茶水和點心。
我捶著肩鬆氣出來時,突然愣住。
「姐姐。」
衛玉棠扶著旁側的柱子起身,微微踉蹌,將一直抱在懷裡的狐裘披在我肩上,細細地繫好。
再提起地上的燈籠。
「走吧。」
書閣在西廂房位置,我的院子在東邊,確實較遠。
但——
「你等了多久?」
她眉眼溫順,淺淺一笑:「不久,三個時辰前。」
我被這一幕亂了些心神,倉皇移開目光。
「不是怕黑嗎?」
路經庭園,她將燈籠往我這邊靠了點,低頭看得很仔細。
「有姐姐在,我就不會怕。」
「我燉了雞湯,讓巧兒一直在廚房煨著,待會兒你記得喝。」
難得大膽一次,主動牽住我的手。
「你手好冰,明日要不我在書閣裡給你生盆火吧,若是不方便,那你記得帶上這狐裘。」
不似白日的膽怯,此時此刻的她,倒像真的是與我相依為命的妹妹。
十年前,楚家的人遭遇了不測,死的死,殘的殘,只剩下我獨撐門楣。
我習慣了一室冷清,習慣孤燈相伴自知。
許久都不知道,原來被人惦記是這種感覺。
衛玉棠慢慢噤聲,侷促問:「姐姐是不是煩我囉嗦了?」
我拿過燈籠,緊握她的手。
「不會。」
「我很喜歡。」
她別開眼,笑了笑。
三日後,蘇臨闕不放心來看我。
摸摸下巴,點評:「你好似胖了。」
我面無表情甩了他一臉的墨汁。
少年哇哇大叫,拿起我袖子擦。
我躲,他便追,我倆繞著桌子打鬧。
正在研磨的衛玉棠微微抿唇,手指捏緊泛白,說了聲:「我去給公子打點水來。」
蘇臨闕衝我擠眉弄眼。
「怎麼樣?」
我練著字:「什麼怎麼樣?」
「有位美人在側,是不是胃口也好了很多?」
我一言不發。
但不妨礙蘇臨闕這個嘴碎子的發揮,他散漫不羈地坐在椅子上。
「這麼多年你就我一個朋友,哪兒都不願意去,一心都是想著做生意,我呢,留在京城的時間不多,陪你少之又少,才一年不見,你性子比以前更冷了,這不太好,玉棠心善溫柔,陪著你我也放心。」
我難得多看了他一眼。
蘇臨闕還有一事。
一年一次的秋獵在即。
他當仁不讓是要伴駕的,可以攜帶家人,就讓宮裡加了我的名字。
我早就知道,所以給他準備了一套勁裝。
以往都是我來做。
但他這次沒要。
眉眼得瑟說:「雲兒已經給我做了好幾身。」
雲兒就是衛玉棠的姐姐。
我瞪他一眼:「那你不早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
見我生氣,蘇臨闕湊上來摟住我,笑嘻嘻道:「不讓你白忙,皇上賞了我不少蜀錦和金玉釵環,都給你。」
我不懷好意地摸上他??口,笑得像個大色魔:「這次纏得還不錯,都摸不出來了。」
少年嚇得趔趄開,指著我臉臭罵了一頓。
衛玉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將打好的水重重地擱在桌上,朝蘇臨闕說:「蘇公子,把你臉洗一下吧。」
又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鼓緊下頜,咬了咬唇,悶頭走了。
蘇臨闕擦完臉,問我。
「她怎麼了?」
我也一臉茫然,搖頭。
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6
秋獵這天我來遲了一會兒。
一旁熟悉的王家夫人打趣:「你再來早點就可以看到蘇小將軍三中箭靶正心,可威武了。」
我也跟著打趣:「不急不急,今日回去讓他再當著我的面射一次。」
王夫人眼神揶揄:「你這未婚夫真是找對了。
」
「有什麼了不起,我也會。」一路都沒有說話的衛玉棠突然出聲。
我聽得不大清楚,偏過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