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菘藍_第9章 他終於鬆開我

醫女菘藍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滴墨成雲

他終於鬆開我,眼神卻陡然沉了下來。

「你叫我什麼?『謝大人』?菘藍,咱們都快成親了,你還要跟我這般生分嗎?」

我垂下眸子,不去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謝大人,離京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嫁給你。」

他冷笑一聲:「不想嫁我?那你這五年留在謝府,是為了什麼?」

我抬眸,坦然地直視他的眼睛:

「起初是為了救你。後來,是為了那片藥田,為了利用謝家和你外祖家,在最短的時間內精進醫術。」

他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踉蹌著後退兩步,笑得眼睛漸漸溼潤。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寧願永遠都不知道!

「前幾日,我終於打聽到你的下落,擔心到徹夜難眠。京中無人願意來豫州查瘟疫案,只有我巴巴去請了陛下的旨意。」

「菘藍,算我求你,等此間事了,你跟我回京成親吧。這三個月,我親手籌備好了一切,還請京中最好的繡娘做了嫁衣。你如今比以前瘦了許多......沒關係,等回了京,總會養回來的。再不行,讓繡娘把衣服改一改。還有那些被我弄壞的藥田,我找了最好的藥農,已經重新打理好了。」

「欺負你的人,我讓他們付出了代價。秋棠和王癩子,被判了絞刑。至於常青,我怕你回來後不高興,只打了他十棍子,小懲大誡。」

「我承認我先前大錯特錯,你走了後才想明白你到底要什麼。利用也罷,欺騙也好,都隨你,只求你不要再離開我......」

他說著,又上前兩步,想拉我的手。

突然,一襲青衫擋在身前,如屏障般隔開我和謝臨。

「謝大人請自重!查案便查案,這般糾纏女兒家是何道理?」

沈澈盯著謝臨,聲音如淬了冰。

謝臨氣惱地看向沈澈:「太子殿下,臣來找自己的未婚妻,何來糾纏?倒是殿下,私自拐走臣的家人,不該給個說法嗎?」

「未婚妻?」沈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掩唇輕咳兩聲。他放下手時,唇邊沾著星點血絲。

「婚書何在?可有三媒六聘?離京那日,孤親耳聽見你說丟了個府醫,怎麼轉眼就成了未婚妻?謝大人是記性不好,還是腦子壞了?」

「你!」謝臨呼吸一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朝兩人揮了揮手。

「我太累了,先去睡會兒,你倆慢慢吵。」我打了幾個哈欠,無視不遠處悄悄探腦袋看熱鬧的人,想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菘藍,聽聽皇上下的聖旨再走不遲。」謝臨攔住我的去路,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絹帛。

沈澈立即撩袍跪地,四周的人也嘩啦啦跪倒一片。

謝臨手執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太子沈澈,受命平息豫東瘟疫,然翫忽職守,致使雲棲、竹谿、蒼鸞三縣疫病蔓延,竹谿百姓枉死者眾。朕心甚痛,著戴罪立功,務必肅清三縣瘟疫,安撫黎民。若再懈怠,定加重責。欽此。」

沈澈面無表情地接過聖旨。

謝臨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活像只抖開了華美翅膀的孔雀。

沈澈雖被聖旨申飭,但到底仍是儲君。

謝臨縱有千般不甘,身為奉旨調查瘟疫案的大理寺少卿,也不得不與沈澈虛與委蛇。

兩人有公事時都一本正經。可一旦公務事了,便似烏眼雞般互啄。

「殿下堂堂一國儲君,天天跟在我未婚妻後頭做什麼?」

「孤跟的是懸壺濟世的杜大夫,與你的未婚妻何干?」

「......殿下跟著一個醫女跑來跑去,怕是有失體統。」

「豫州瘟疫未平,她是大夫,孤為百姓出力,有何不可?」

「遞針端藥這等瑣事,用得著殿下親自動手?」

「孤樂意。」沈澈輕哼一聲,「大盛哪條律法寫了太子不能做這些?」

我揉了揉太陽穴,指著門口:「你倆都出去,擋著光了。」

一旁的小藥童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等他們一走,直接笑倒在地,捂著肚子打滾。

「笑什麼笑!再笑,給你也扎兩針!」我作勢要拿銀針。

他連忙雙手捂住臉上的面巾,卻仍止不住笑意:「杜姐姐,他倆你喜歡誰呀?都是人中龍鳳,可太難選了!」

「你才多大?少打聽大人的事兒。」

「我都十二了!」他眨巴著眼,「說說嘛......」

我還沒開口,門突然被撞開——謝臨踉蹌跌了進來,沈澈則一臉無辜地站在旁邊。

「沈清晏!」謝臨怒目而視,「你推我?」

「有嗎?」沈澈慢悠悠道,「或許是風大,把謝大人颳倒了。」

......

我扶額嘆氣。

這倆人,居然躲在門外偷聽?

真是幼稚死了!

我將他倆再次趕出去:「你倆聽好了,以後誰也別跟在我後邊。遞針送藥這些雜事,自有藥童打理。」

陽春三月,疫散雲開。

歷時大半年的瘟疫終於隨著東風散去,豫州大地重現生機。

竹谿縣投毒案,謝臨順藤摸瓜,揪出了為許照提供紫荼葉的藥商等一干人。

半月前,謝臨要強行帶我回京成婚,被沈澈攔下。兩人當眾大打出手,徹底決裂。

晉王沈桓已先行班師回朝。

就在沈澈準備啟程回京的前夜,兩份密報幾乎同時送至癘所。

他召來我、裴震霄與丘紹,眉宇間凝著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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