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筆試面試第一,背調時他們說我父親受過處分_第十一章 11程國梁被帶走那天
第十一章
11
程國樑被帶走那天,縣裡安靜得有點反常。
菜市場那些最愛問我媽“你閨女工作咋樣了”的人,一下全改了口,見了她就笑,說“早知道你家老蘇不是那樣的人”。
我媽聽了只嗯一聲,再不多說。
論壇上罵我的帖子刪得乾乾淨淨,連快取圖都搜不著了。
省公司人力部的人又打來兩次電話,一次問我原件保管得怎麼樣,一次通知我準備補充走恢復程式。
真正的正式通知,是第五天下來的。
我正在院裡曬被子,手機響了。
對面是省公司人力部負責人,聲音還是端得穩穩的:“蘇晚,經核查,您家庭成員歷史材料被不當擷取引用,原暫緩決定撤銷,您的背調結論恢復正常,按程式繼續進入錄用審批。”
我握著手機,第一反應竟不是高興,而是先問:“程昊呢?”
“候補資格取消。”
我閉了下眼,才說:“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站在院裡發呆。
我媽從屋裡跑出來,搶過手機問是不是真的,問完就哭了,一邊哭一邊去廚房燒水,說要給祖宗上香。
我爸還坐在門檻邊修那臺舊風扇,聽完只把螺絲刀放下,問我:“電話裡怎麼說的?”
我把原話複述給他。
他點點頭:“那就行。”
“就行”,我看著他,“你閨女差點被人從名單上踹下去,你就‘那就行’?”
他抬頭看我,眼角那幾道紋路忽然鬆了一點:“不然呢?敲鑼打鼓?”
我一下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
這幾天我一直硬繃著。
被卡的時候沒哭,被堵門的時候沒哭,遞材料的時候也沒哭。可真聽見“恢復正常”那四個字,我反倒想哭了。
我爸把搪瓷缸遞過來:“喝口水,別丟人。”
我接過來,水還是熱的,燙得手心發麻。
當天下午,擬錄用名單重新發出來了。
我的名字還在第一行。
後面那欄備註,從“暫緩核查”變回了空白。
什麼都不寫最好,這比寫一堆解釋都強。
第二天傍晚,程家最後一次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