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筆試面試第一，背調時他們說我父親受過處分_第六章 6他們開着黑色轎車停在我家門口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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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著黑色轎車停在我家門口，程國樑手裡也拎著禮，兩盒煙兩瓶酒，笑得比他兒子還客氣。

“晚晚，我來找你爸。咱兩家人坐下來，把話攤開了說。”

我站在門口沒動：“就在這兒說。”

“你把材料遞出去這事，我知道了。”他的口氣，像在談生意一樣。

“年輕人受了委屈，心裡急，我能理解。可這種事一旦捅上去，你想過後果沒有？控制不住咋辦？”

我冷笑：“你怕了？”

“不是怕，是替你想，替你爸著想。”

他把禮盒往地上一放，“你現在改口，就說自己那幾天急了，話說重了，事情還拉得回來。如果你非要把事情做死了，到最後難看的不光是你，你爸那點舊事也得被人翻來覆去說道。”

“是我要把事鬧大嗎？是你們逼我的。”我說。

“叔也是為了你好啊。”

他說著，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上頭已經打好字了：自願退出說明。

我看得血一下衝上來。

“你連稿子都替我寫好了？”

“簽了，大家都省事。”

“我要是不籤呢？”

他臉上那層客氣終於撕開了：“那後頭出什麼事，你自己擔著。”

我爸這會兒才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門檻邊上，臉色冷得發白。

“翻就翻！”

程國樑轉頭看他：“建民，咱倆一個村的，別鬧到收不了場。你當年吃過什麼處分，你自己最清楚。晚晚還年輕，後頭日子長著呢，你真要為這一口氣，把她往絕路上逼？”

“你拿那張紙來整我閨女，”我爸盯著他，“還想讓我謝你？”

程國樑皺眉：“你別把話說這麼難聽。”

“難聽的是你。”

院裡靜了兩秒。

程國樑壓低聲音：“過去的事能過去就過去。你自己也知道，當年不是組織照顧，你回得來回不來、後來有沒有安置，都難說。現在為了一個孩子進央企，把老底都翻出來了，值嗎？”

我爸臉色一下變了。

那都不像是生氣，像是有人把他長了幾十年的舊傷口一下揭開了。

“滾！”，他說。

程國樑沒動：“建民——”

“我讓你們滾！”

這一聲出來，連我都愣了一下。

程國樑把那張退出說明塞我手裡：“行。你們別後悔。”

車開走後，院裡只剩那倆盒禮和那張紙。

我媽過去想扔了，我爸卻說：“別動。”

他坐到小板凳上，抬頭看了會兒黑下來的天，忽然說：“把我抽屜裡那個藍皮通訊本拿來。”

我翻出那本通訊本，封皮邊都起毛了，內頁也泛黃了，但沒多少翻動的痕跡。

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停在一行字上。

劉指導。

旁邊兩個號碼，一個座機，一個後來補上的手機。

“這是誰”，我問。

“我當年的指導員。”

我嗓子眼一下子堵住了。

這本子我小時候就見過，但從未見我爸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