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筆試面試第一,背調時他們說我父親受過處分_第七章 7我爸盯着那串號碼看了很久
第七章
7
我爸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又要把本子合上塞回去。
老年機按鍵磨得發白,他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
按完最後一個的時候,手指停了兩秒,才按下撥號鍵。
屋裡安靜得只剩牆上掛鐘咔噠咔噠往前走。
電話通了,響了四聲,那邊接了。
一個蒼老,但很精神的聲音傳過來:“喂?”
我爸背一下挺直了:“指導員!”
那邊頓住,隨即提高一點聲音:“蘇建民?”
就這兩個字,我爸眼眶一下紅了。
可他還是忍著,只說:“是我!”
“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家裡出事了?”
我爸把這幾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沒有半點添油加醋。
電話那頭一直沒插話。
等老爸說完,老指導員只問:“你那枚章還在不在?”
“在。”
“補充說明還在不在?”
“在。”
“好。”
那頭那口氣一下沉了,“建民,你給我聽著,你當年雖然吃的是處分,可不是汙點,更不是髒水。這話我當年就跟你說過,今天我再跟你說一遍。”
我爸沒出聲,手卻攥得很緊。
“這些年你不肯張嘴,是你自己的脾氣。可他們現在不能拿這個去踩咱閨女!”
他又問了我們詳細地址,還讓我把村名、門牌、到縣城的路口都說清楚。
我重複了兩遍,他才記全。
掛電話前,他只說了一句:“今晚別再跟任何人起衝突,明天會有人過去。”
電話斷掉後,我爸把手機放到桌上,手心全是汗。
我還是頭一回看見他這麼心虛的。
我問他:“其實,這個電話,你想打很久了吧?”
他沒看我,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為什麼不打?”
“人家當年替我說過話,我不能一輩子拿那點功勞當柺棍。”
“那這次呢?”
他沉默了會兒,才說:“這次不是為了我。”
我一下說不出話。
天快亮的時候,巷口開進來兩輛車。
一輛掛軍牌,一輛地方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