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筆試面試第一，背調時他們說我父親受過處分_第十章 10第三天上午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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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省公司人力部終於給我打電話。還是之前那個女工作人員，聲音客氣得發虛：“蘇晚，您反映的問題集團正在進一步核實，請保持通訊暢通，程式會恢復。”

我問：“程昊的候補還算數嗎？”

她停了停：“後續會有正式通知。”

剛掛電話，院門口又來了人。

這回是程昊，一個人來的。沒開車，也沒穿那件體面的白襯衫，眼底發青，像兩天沒睡好。

我站在門口，沒讓他進：“你來幹什麼？”

“我想跟你談談。”

“你現在才想談？”

“我不知道事情會鬧這麼大。”

我都氣笑了：“不知道？背調組上門，候補名單打出來，你上門勸退，你爸拿退出說明堵我門口。現在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他臉上抽了一下，聲音更低：“蘇晚，我承認我爸做事過了，但他也是為了我。”

“所以呢？”

“你把情況說輕一點，行不行？”

“怎麼輕？”

“就說......我們沒逼你，是你那幾天在氣頭上，把話說重了。”

我看著他，連罵他的勁都沒了。

院裡，我爸端著搪瓷缸站在窗邊，靜靜看著這邊，沒出來。

程昊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急著補一句：“你成績好，你以後還能再投。我真就這一次——”

“我只有這一次”，我打斷他。

他愣住。

“我也努力了一年。我也就盯著這一個崗。我也把命拼上去了。你憑什麼覺得，你那叫前程，我這就活該讓路？”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往前一步：“第一次上門，你勸我認命。第二次，你爸拿著退出說明逼我認輸。現在集團查下來了，你又來跟我裝可憐。你們父子倆，嘴上說得好聽，心裡那點算盤一點沒少打。”

他臉白了：“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不重要”，我說，“現在輪不到我決定，也輪不到你。”

他站在門口，肩膀一下就塌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問：“那我給你道歉，給你們錢，多少，你開口，行不行？”

“晚了。誰稀罕你們那點破錢！”

我把門關上了。

隔著門，我還能聽見他在外頭站了很久。後來腳步聲慢慢走遠，沒再回來。

三天後，集團出了第一輪通報。

程國樑被立案核查，理由裡有兩句寫得很清楚：利用合作專案影響力干預央企招聘背調程式；違規調取、截留歷史檔案材料。

我看完那行字，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先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膝蓋，兩條腿都是軟的。

這幾天憋著地那口氣，到這會兒才算鬆下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