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替白月光浸豬籠，我殺瘋了_第8章 第二天天沒亮

第8章

第二天天沒亮，我去衛生院上班的時候路過病房。

門開著，床頭櫃上那枝蔫掉的桂花不見了。

趙醫生從辦公室裡探出半個身子。

“那兩人今天一早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點點頭，準備離開。

趙醫生看了看我，突然開口。

“你留下來吧，衛生院缺人手。”

“先從保潔開始，跟著我學包紮，比回村裡強。”

於是我就留下來了。

拖地、換床單、給趙醫生遞剪刀鑷子、幫著給外傷的清創包紮。

日子過得很快，我再也沒回過叢鄉。

半年後的一個下午，衛生院來了一個受傷的人。

竟然是鄉長。

他看見我的臉，整個人愣住了。

“蘇、蘇莞？”

我沒說話，用鑷子夾著棉球替他清創。

鄉長看著我，嘆了口氣。

“周硯他......哎！”

“陳開石把他一條腿打折了，現在人已經廢了，在陳開石家裡做苦力還債。”

“那天，他說，他被孟夕沅騙了，還說他對不起你。”

我把舊繃帶揭下來扔進廢物桶裡，換上新的。

“都過去了，早就和我沒關係了。”

鄉長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只是垂下了頭。

又過了兩年。

趙醫生的衛生院不大，可病人不少。

我白天跟著她學經驗，晚上自己啃書。

竟然把護士證考下來了。

鎮上的人慢慢都認得我，說我扎針不疼，換藥手輕，脾氣也好。

我還把我爹孃也接來了鎮上。

爹在鎮小學當保安，娘給衛生院打掃衛生。

三口人擠在衛生院後頭那間小平房裡，房子不大，但是平靜踏實。

日子像河底的水，波瀾不驚。

那天下午四點，急診電話響了。

是叢鄉有個產婦早產，胎位不正。

鄉里的接生婆不敢動，催著讓鎮衛生院出人。

趙醫生掛了電話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敢去嗎？”

我站在窗邊，當初差點被浸豬籠的往事浮上心頭。

突然覺得，也沒那麼嚇人了。

“去。”我把急救箱背到肩上。

“為什麼不去？”

趙醫生讚許地看了我一眼。

拿上東西跟著出了門。

進門時，產婦躺在裡屋的床上，滿頭大汗。

看見我進門的時候忽瞪大了眼睛。

“蘇莞？”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認出來。

趙醫生把手搭在我胳膊上。

“別怕。”

我穩了穩呼吸，戴上手套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胎心還穩，宮口開得差不多了，就是孩子體位偏了一點。

“蘇莞，”她喘著氣看著我的臉，露出一個汗涔涔的笑。

“謝謝你。”

“你當初做了那件轟動的事，孟夕沅瘋了，周硯廢了，鄉長也害怕了。”

“叢鄉豬籠承債的規矩，永遠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使了一把勁。

“不然，這回就該是我了。”

“我哥欠了一屁股賭債，翻過年就要輪到我鑽那個豬籠。”

產婦眼角滑下兩行淚。

“你救了我們一命，蘇莞。”

我低下頭，拿毛巾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心裡有什麼東西翻湧著。

最後，孩子生下來了，是個丫頭，七斤二兩。

我把孩子裹好遞到女人懷裡，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包被上。

我知道，這個孩子也不用擔心會浸豬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