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替白月光浸豬籠，我殺瘋了_第4章 浸豬籠那天

第4章

浸豬籠那天，天色陰沉。

洗孽塘邊，叢鄉大半的男女老少都來了，趕集一樣熱鬧。

塘對面站著一個男人，膀大腰圓，脖子上掛一根小指粗的金鍊子。

他就是陳開石，周硯的債主。

今天特意從鎮上回來“收人”。

鄉長拉著我的胳膊，把我帶到人群前面。

“各位鄉親，蘇莞雖是外鄉人嫁進來的，可她自願替周硯浸豬籠承債，仁義可嘉！”

“這份情義，叢鄉上下都該記得！”

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有說周硯命好的，也有說我傻的。

周硯從人群裡走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握住了我的手。

看上去對我心疼無比，內疚無比。

可他湊近我耳邊的時候，語氣卻是冰冷。

“你不該對阿沅耍小性子的。”

“她上次被你氣病了，在屋裡躺了兩天都沒出來。”

我看著他那雙泛紅的眼眶。

這人演戲是真的有天分，眼淚說來就來。

“阿硯，”我輕聲開口。

“我都願意為你浸豬籠了，你還是不願說一句實話嗎？”

周硯眉頭皺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你愛的根本不是我。”我看著他的眼睛。

“一直都是孟夕沅，對嗎？”

周硯沉默了。

良久，喉嚨口裡發出一聲嗤笑。

“你都知道了？”

“但是，有點晚了。”

鄉長舉起銅鑼，鉚足了勁敲下去。

“時辰到！”

周硯端著一碗褐色的湯走到我面前，眼眶又紅了。

對著滿塘的鄉親，聲音哽咽。

“鄉親們，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人群裡有人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裡他轉回身，捏著我的下巴把嘴掰開。

又腥又苦的湯藥味兒，順著食道一路燒下去。

周硯一邊灌一邊低語。

“你就放心去吧，我周硯一定會記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碗空了。

他鬆開手，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幾個壯漢把我拖進豬籠，籠門開啟。

一塊厚黑布罩在籠子頂上，我的眼前倏地黑了。

然後，壯漢把籠子掛上鐵鏈，嘩啦啦地往下放。

水從四面八方湧進來。

......

洗孽塘前，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鄉長合上水菸袋，站起來中氣十足地喊。

“抬籠！”

眾目睽睽下，蒙著黑布的豬籠從水裡一寸寸升起來。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

鄉長往前踱了兩步。

“怨債已消，孽障已轉。”

“此女自今日起，肉身歸債主陳氏，生死不計，為奴為婢，無怨無尤。”

不遠處，陳開石擼起袖子，咧著嘴湊到豬籠跟前。

眼神直放光。

叢鄉沒人不知道，他大老婆嫁過來十年了肚子沒動靜，吃了多少藥就是懷不上。

他早就想買個女人回去生兒子。

這回一百萬換一個免費奴隸，還能生孩子。

他覺得自己賺大了。

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周硯站在塘邊，拿手遮著臉，肩膀聳動，泣不成聲。

“你帶她走吧。”

陳開石嘿嘿一笑，一把扯開蒙在豬籠上的黑布。

然後，只見他的臉猛地漲紅。

把黑布往地上一摔，扭過頭衝著周硯。

嗓門炸雷一樣。

“他媽的！周硯，你敢坑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