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替白月光浸豬籠，我殺瘋了_第9章 出村的時候

第9章

出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車還沒來，我們沿著那條水泥路往外走。

遠遠地看見岔路口上停著一輛破板車。

一個人趴在地上，一條腿蜷在身下，另一條腿蹬著地。

用兩隻手扒拉著土路，想把車拉正。

膝蓋蹭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血印。

我停住了腳步。

男人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蓬亂的頭髮遮了半邊臉，看見我的那一眼，黯淡了很久的眼睛忽然一亮。

“莞莞？是你嗎，莞莞？”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從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

那條斷了的腿完全使不上力，他撐了兩下手掌，又撲回去。

整個人狼狽不堪

“你別怕，”周硯嘴急急地說。

“我不會傷害你，我、我就是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真美啊。”

周硯說著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可是我......哎！你看，我這不是遭報應了嗎？”

我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微笑。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

周硯盯著我的臉，枯瘦的手指攥緊了地上的碎石。

“這張臉，我朝思暮想了整整兩年！”

“莞莞，你聽我說，我對不起你，我都是被那個賤人騙了啊！”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我每天滿腦子都是你。”

趙醫生走上前一步，擋在我和周硯中間。

“這是我的護士，請你自重。”

周硯被她擋在外面，伸著那隻沾滿泥和血的手。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滾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

最後一縷晚霞從他背後沉下去，他的臉埋進暗影裡，只剩一雙眼睛還亮著。

過去，我最愛看他這雙眼睛。

如今卻只讓我覺得陌生。

“如果能重來，”我開口，聲音很輕。

“我寧願，從來沒有遇見過你。”

周硯整個人僵住了。

這時，車到了。

我和趙醫生轉身上了車。

後視鏡裡，周硯趴在地上，拖著那條斷腿往這個方向挪。

他張著嘴在喊什麼，淚流滿面。

可是車窗關著，風把聲音吹得四處飄散。

我再也沒有回頭。

車啟動了。

趙醫生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想什麼呢？”

我搖下車窗，傍晚的風灌進來。

窗外是無邊的麥田，麥穗被晚霞染成了鋪天蓋地的金紅色。

我把下巴擱在車窗沿上，閉眼感受著風。

“我在想，今年一定會有好收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