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替白月光浸豬籠,我殺瘋了_第7章 第二天一早
第7章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了鎮衛生院的病房門。
昨天,鄉長把事情鬧大,又怕真的死人。
便好說歹說,勸陳開石放走了周硯。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是孟夕沅,床頭櫃上擺著一枝桂花。
周硯坐在床邊,眼皮底下兩團青黑,眼裡佈滿了血絲。
他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整個人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
“蘇莞!你個賤人,還敢出現!”
“我要殺了你,給阿沅報仇!”
眼看他撲過來要掐我的脖子。
我趕緊側身躲開。
“周硯,有些事,我想你也該知道了。”
周硯轉過臉瞪著我。
那張從前溫潤如玉的臉,此刻扭曲得認不出原樣。
我讓了讓身子。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是鎮醫院婦產科的老醫生。
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沓厚厚的病歷紙,輕輕一甩。
紙片散開落了一地。
“你自己看看吧。”
老醫生的聲音不鹹不淡。
周硯惡狠狠地別過臉。
“我不看!你們少他媽在這裡跟我裝神弄鬼!”
可他的目光已經掃到了最上面那張紙的抬頭。
黑體加粗的“鎮衛生院”下面,手寫的姓名清清楚楚。
孟夕沅。
周硯頓住了,腮幫子繃了一下。
他慢慢彎下腰,撿起一張紙看。
四年前,婦科早孕檢查,陽性。
周硯的手指緊緊捏著紙邊,關節發白。
又撿起第二張,婦科門診記錄。
診斷是外傷性流產。
兩次的接診醫生都是趙桂芳。
周硯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他蹲在地上,又撿起第三張、第四張。
然後,膝蓋不受控制地跪在病房的白瓷磚上。
“這是阿沅的?可是這個時間......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聲音不急不緩。
“她和你戀愛期間就懷了周俊的孩子,怕事情敗露,得趕緊嫁人。”
我蹲下來,平視著周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所以她找了王媒婆,讓她來說服你爹上我家提親。”
“把我塞進來,她就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周家當你的嫂子。”
周硯猛地抬起頭,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半晌,瘋了一樣指著我的鼻子。
“這些都是你這個賤人偽造的!全是在詆譭阿沅的清白!”
“她根本不是那種人!你這個毒婦!”
一旁的趙醫生推了推老花鏡,看著周硯。
“年輕人,我在這醫院幹了四十年,病歷上每一行字我都對得起良心。”
“偽造病歷是要坐牢的,我和這位蘇姑娘非親非故,犯不著替她擔這個風險。”
周硯的目光在醫生和我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終於嘴唇抖得攏不住,喉嚨發出嗚嗚的哭聲。
床上的孟夕沅忽然動了動。
含含糊糊地冒出幾個字。
“懷孕?”
“對,阿俊,我懷孕了......”
孟夕沅的嘴角撇下去,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別打我,阿俊,孩子不是你弟弟的,是你的呀!”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淌進鬢角的頭髮裡。
周硯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然後他蹲下去,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
從前那個會溫柔地替我攏被、低頭給我溫粥的男人。
跟眼前這個揪著頭髮在地板上打滾的瘋子。
終於對不上號了。
我退到門外。
“王媒婆不做媒婆了,被她兒子接到了鎮上享福,就住在一公里之外。”
“你要是不信這些病歷,自己去問她。”
說完,我把門輕輕拉上。
一切,也該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