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替白月光浸豬籠,我殺瘋了_第2章 輾轉一夜
第2章
輾轉一夜。
夢裡全是黑不見底的泥塘,豬籠的鐵條卡著我的脖子往下沉。
渾渾噩噩醒來,周硯帶著鄉長上門了。
“莞莞,”周硯走過來,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鄉長有話對你說。”
鄉長乾咳了兩聲。
“蘇莞啊,硯哥兒要找女人豬籠承債的事,你可知曉?”
我抬起眼看他。
“我不去。”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周硯的手瞬間收緊。
“你不去?!”
“莞莞,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怎麼突然變了!”
鄉長趕緊打圓場。
“蘇莞,這個豬籠承債的女人,按規矩必須是跟周硯同床共枕之人。”
“你要是不去,他也就沒別人了!你難道眼睜睜看他被債主活活打死嗎?”
周硯適時地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下去。
他太知道怎麼讓我心疼了。
可今天,我只覺得很可笑。
“可我要是去了,你們能保證我全乎著回來?”
我一字一頓地問。
鄉長眼睛一亮,忙不迭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
“那當然!只要你吃了這個,在水下就不會溺斃,絕對安然無恙!”
我盯著那包草藥。
喝了就變成傻子,被債主領走當一輩子免費勞力,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然而鄉長說得信誓旦旦,面不改色。
周硯站在旁邊,冷冷地哼了一聲。
“鄉長,你還說這些做什麼?”
“她根本不願意救我。誰讓我命裡沒福呢?”
他把手從我掌心裡抽回去,背對著我。
肩胛骨在單衣底下微微顫抖。
我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是的,沒錯了。
周硯確實是想讓我死。
我看著他的後背,不再多說,拿起那包草藥。
“我知道了。”
周硯立馬轉過身。
“你這是又願意了?”
我把草藥攥在手心裡,看著他的眼睛。
“我相信,你不會騙我的。”
“畢竟成婚那天你說過,要是騙我,天打雷劈。”
周硯愣了愣,輕咳兩聲,把我攬進懷裡。
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莞莞,剛才都是氣話。”
“我又何嘗不知道呢,有你是我的福分。”
我看著堂屋門框上貼的褪色喜字,心裡默默接了一句。
可遇到你,卻是我一生的禍事。
過了一會兒,周硯送鄉長出門。
我正要進屋,身後傳來腳步聲。
只見孟夕沅站在從牆後面走出來,玩味地看著我。
“蘇莞,你真的願意為了周硯浸豬籠?”
我沒應聲。
她又走近了一步,壓低了嗓子。
“叢鄉幾百年了,哪個女人浸過那東西出來不是半死不活?”
“你不怕?”
我看著她那張臉。
眉目清秀,我見猶憐。
怪不得周硯說,這豬籠她鑽不得。
我笑了笑,語氣輕快。
“阿硯帶我有多好,叢鄉無人不知。”
“你要是能有幸嫁給這等溫柔體貼的男子,怕也是願意為了他去死呢。”
孟夕沅的臉色變了。
那層溫婉的麵皮底下有怨恨翻湧。
“蘇莞,你以為周硯喜歡的人真的是你?”
“在這裡做出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也不知道周硯真的領情嗎?!”
她往前又逼了一步,眼睛裡燒著火。
“我勸你還是想清楚!要是你死了,周硯不出一年就會再娶!”
我看著她,胸脯起伏得很厲害,眼眶也紅了。
看起來倒是比我更像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那又如何。”
我聲音平靜。
“至少我擁有過,比有些只會覬覦別人男人的人,強太多了。”
孟夕沅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
“你欺人太甚!”
說著,手裡的蒲扇被她摔在地上。
扇面裂了一道口子,上面繡的並蒂蓮攔腰折斷。
我看了一眼那把扇子,笑了笑。
“我欺人太甚?”
“那你捫心自問,當初是誰說服了媒婆,找了周硯的爹,讓他上我們家來提親的?”
孟夕沅瞬間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