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替白月光浸豬籠,我殺瘋了_第6章 我蹲在對面的山頭上
第6章
我蹲在對面的山頭上。
隔著一坡野草,把塘邊那場鬧劇看得清清楚楚。
心裡沒泛起一絲波瀾。
那天周硯扶著孟夕沅離開的時候,一股桂花的甜香突然湧入鼻腔。
堂屋桌上的那盤桂花糕,頓時浮現在了我的腦海。
電光石火間,我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周硯每次從鎮上回來,都給我帶一包桂花糕。
我頭一回嘗的時候就說了有點甜,齁嗓子。
他不響,下回還是買。
後來,我也懶得說了,只是笑一笑接過來擱在桌上。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疼我的方式。
一個笨拙的、不會挑禮物的男人,逮著一樣東西反覆買。
可那天,我全都懂了。
這桂花糕,從來都是買給孟夕沅的。
晚上,我把那碟糕端出來,用擀麵杖碾碎了。
揉成新糕團,重新壓進模子裡。
蒸出來的桂花糕聞起來一模一樣,甜絲絲的。
白瓷盤一擺,連我自己都看不出區別。
沒人知道,裡面摻了浸豬籠的草藥湯。
我端著那盤糕走到孟夕沅門口,叩了叩門環就走了。
她大概以為是周硯放的,周硯從前沒少趁夜給她送吃食。
我躲在巷口看著她開門,彎腰端起盤子,嘴角翹起來。
第二天,孟夕沅就沒出門。
周硯說她“被氣病了”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成了傻子。
縮在屋裡流著涎水數不清手指頭。
我趁周硯去幹活的空檔,把孟夕沅帶出了門,挪到了排水渠盡頭的草窠裡。
我精通水性這件事,叢鄉沒人知道。
我是外鄉嫁進來的,從前在家時跟著爹孃在河裡抓田螺撈魚,夏天能在水下憋足一炷香。
周硯連我喜歡吃什麼都沒問過,又怎麼會知道我能潛水。
至於他灌進我嘴裡的那碗藥,不過我隨便扯的幾片野草。
苦是苦了點,但不會毒人。
被沉到水裡後,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可我閉著眼睛也能摸到那根鋸斷的鐵條。
前一夜,我用一把從柴房順來的鋼鋸,把鐵條几乎鋸斷了。
只留中間一層薄皮,外頭抹了塘泥遮住斷口。
我蜷在籠子裡狠狠一掰,斷口無聲地鬆開。
我從這裡鑽出去,再從排水渠,把餵了閉氣草藥的孟夕沅拖了進來。
做完這些,我游出了泥塘。
鑽出排水渠的時候,正好聽見鄉長下令抬豬籠。
現在,陳開石的人翻遍了塘邊也沒找見我。
陳開石狠狠啐了一口,揪住周硯的後領把人扯起來。
“姓周的,你老婆跑了!你的債,一分不少必須還!”
周硯像沒聽見一樣。
他抱著孟夕沅跪在石板邊上,拿袖子一遍遍地替她擦臉。
淚流滿面地念叨:“阿沅沒事的......”
“我這就帶你去鎮上醫院,找最好的大夫!”
四面八方的議論聲響起。
“大逆不道!親哥哥死了才一年,就跟嫂子搞上了!”
“那蘇莞是個外鄉人,被他們倆合起夥來欺負了整整一年!”
“浸豬籠替死這種主意都下得去手,還是人嗎!”
“我看他就是想把蘇莞弄傻了賣給陳開石當牲口,好帶著孟夕沅跑路!”
“周家列祖列宗在底下怕是棺材板都蓋不住了!”
“那孟夕沅也不是個好東西,當初嫁給她哥的時候就不安分,現在好了,遭報應了!”
陳開石追上去兩步,鐵棍掄起來,照著周硯的後背狠命一砸。
一聲悶響,周硯磕在石頭上,跪倒了。
滿頭鮮血直流。
可他始終沒鬆手,抱著孟夕沅又站起來。
“馬上就不疼了,阿沅,我帶你走......”
我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可笑。
在他算計我的那一天起,就該知道。
這世上,從來沒有不用還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