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簪_第6章 婆母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棄簪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祝余

婆母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眼中滿是失望與悲哀。

「丈夫?他何曾把我當過妻子?」

「靖軒,你從小看著母親受委屈,你可曾為我說過一句話?你跟你爹一樣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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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軒被罵得倒退兩步,臉色青白交加。

陸宏遠惱羞成怒,他無法忍受一直溫順的妻子突然反抗,大喝道:「你這潑婦,我這就寫休書休了你!」

婆母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直接甩在陸宏遠臉上。

「不用你寫,和離書我已經寫好了。你簽了字,我立刻帶著我的嫁妝離開這個鬼地方!」

陸宏遠看著地上的和離書,徹底傻眼了。

我看著婆母那挺直的脊背,心裡終於升起了一絲敬意。

她總算活明白了。

「好,好得很!」

陸宏遠氣極反笑,指著我和婆母,「你們兩個毒婦,沆瀣一氣!真以為我伯府離了你們轉不了了?」

「來人,把她們一起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出來!」

那幾個小廝又要上前。

我猛地一步跨出,擋在婆母身前,一把從旁邊小廝手裡奪過一根木棍,在手裡掂了掂。

「陸宏遠,你真當我兵部侍郎府是擺設嗎?」

我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摩擦的金屬聲,令人膽寒。

「誰敢動我妹妹!」

一聲暴喝傳來,院門被猛地推開。

我大哥沈烈,穿著一身銀亮鎧甲,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京郊大營士兵衝了進來。

那幾個小廝嚇得立刻扔了棍棒,跪倒在地。

陸宏遠和陸靖軒的臉色瞬間慘白,腿都軟了。

大哥大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見我沒吃虧,這才轉身看向陸宏遠,眼神冷厲。

「陸伯爺好大的威風啊,敢對我妹妹用私刑?」

陸宏遠強撐著面子,結結巴巴地說:「沈將軍,你這是何意?私闖民宅,你還有沒有王法?」

大哥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接架在陸宏遠的脖子上。

「我妹妹在你們家受了委屈,我帶兵來接她回家,這就是王法!」

「陸宏遠,你那點破事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你還敢在我面前擺伯爺的譜?」

陸靖軒臉色蒼白,立刻軟了聲:「沈將軍,這是誤會。」

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拿紙筆來,我要寫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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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大哥。

「你就這樣任她胡鬧?哪有女子寫休書的?!」

大哥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毫不猶豫地吩咐手下:「拿紙筆!」

很快,紙筆擺在院中的石桌上。

我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地寫下「休書」二字。

陸靖軒瞪大了眼睛,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沈音,從前的事我們可以解決,你不能寫休書!」

「你這樣做,日後如何嫁人?」

我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一邊寫一邊冷笑。

「我為什麼要嫁人?我拿著嫁妝,在孃家吃香的喝辣的,養幾個面首不比伺候你強?」

「陸靖軒,你自私懦弱,是非不分,多看一眼我都噁心。」

婆母在一旁淡淡地看著,點頭道。

「音音頂天立地,你確實配不上她。」

這下,陸靖軒眼淚都掉下來了。

寫完,我直接將休書砸在陸靖軒的臉上。

「簽字畫押,咱們從此一別兩寬。你若是不籤,我大哥的劍可不長眼。」

陸靖軒癱坐在地上,看著白紙黑字,整個人如喪考妣。

陸宏遠還在旁邊色厲內荏地吼叫:「你們沈家欺人太甚,我要進宮告御狀!」

大哥輕蔑地看著他。

「去告吧。順便把你在江南養外室、混淆嫡庶的事情也跟皇上說個清楚。看看皇上是治我的罪,還是奪了你的爵位。」

陸宏遠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很清楚,這件事若是鬧大,他失去的不僅是面子,還有他賴以生存的爵位和官職。

我轉頭看向婆母,好心提醒。

「母親,和離書讓他一起簽了吧。今日這門,咱們一起出。」

婆母眼含熱淚,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和離書再次遞到陸宏遠面前。

在士兵明晃晃的刀劍下,陸宏遠和陸靖軒顫抖著手,屈辱地在休書和和離書上按下了手印。

我拿著休書,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心情大好。

「翠兒,帶人去把我的嫁妝,還有婆母的嫁妝,一文不剩地全都抬走。若是少了一根線,就把這伯府砸了!」

翠兒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帶著沈家的下人如風捲殘雲般去搬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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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伯府。

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伯府。

失去我和婆母的嫁妝支撐,這個空殼子撐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衰敗。

而陸寶珠那個被嬌慣壞的私生女,沒了我婆母的庇護,在陸家以後的日子,恐怕比狗都不如。

陸宏遠會把這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她身上。

不過,那都與我無關了。

馬車上,婆母緊緊拉著我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音音,多虧了你。若不是你點醒我,我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地爛在那座宅子裡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您是您自己,不是誰的附屬品。以後拿著嫁妝,想幹什麼幹什麼,去江南看風景,去聽戲打牌,這日子還長著呢。

婆母破涕為笑,眼中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回到了沈家,我爹嘆了口氣,幽幽道。

「倒是沒怎麼打,但怎麼把你婆母都拐的和離了?」

但他也沒多責備,反而吩咐廚房做了一大桌子好菜給我接風。

我啃著大雞腿,看著院子裡明媚的陽光,只覺得神清氣爽。

後來的事,我都是從翠兒嘴裡聽來的閒話。

陸宏遠因為私生活不檢點被御史臺彈劾,連降三級,伯爵的爵位也被削了。

陸靖軒沒了世子的光環,整日借酒澆愁,後來娶了個門當戶對的悍婦,天天被打得鼻青臉腫。

而陸寶珠,被陸宏遠草草嫁給了一個死了老婆的老鰥夫做填房,那老頭比陸宏遠還大兩歲。

聽到這些,我只是笑了笑,隨手賞了翠兒一把瓜子。

「別人的爛事,聽聽就算了。走,今兒天好,陪我去街上看看有沒有水靈的面首。」

「再給我的好姐姐挑幾個。」

對了,婆母就是我的好姐姐。

沒了婆媳身份,我們已經義結金蘭了。

現在她是我的義姐,我爹的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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