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七年,才想起我不是農婦_第7章 7嗷嗚
7
“嗷嗚——”
衝在最前面的獵狗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瘋狂地打著噴嚏,在地上打滾,徹底失去了追蹤能力。
後面牽狗的村民也被帶得摔了個狗吃屎。
“狗廢了!這娘們往上邊跑了!追!”
我冷笑一聲,繼續向山頂攀登,順手摺斷沿途的樹枝,留下明顯的腳印。
這是我給他們準備的第一道大餐。
我利用帶刺的“槓板歸”藤蔓,在兩棵樹之間橫向拉起了一道道絆馬索。
在高度緊張和昏暗的視線中,這根本無法察覺。
“哎喲!”
“撲通!”
身後接連傳來村民摔倒和被毒刺扎入皮膚的慘叫聲。
槓板歸的刺帶有微毒,不僅會引發紅腫,還會讓人麻木。
更致命的是,我專門將逃跑路線選在了一片長滿“紅粉菌”的潮溼林地。
這種真菌在受到外力踩踏時,會噴射出大量的孢子粉。
吸入這種孢子,雖然不致死,但會引發強烈的致幻和呼吸道痙攣。
我在樹上觀察著。
十幾個追得最緊的村民衝進了那片菌林,沒過多久,就有人開始咳嗽、掐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甚至有人開始產生幻覺,對著空氣揮舞著砍刀,大喊著“有鬼”。
愚昧的暴徒們在黑暗的叢林裡自相殘殺、哀嚎連天。
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轉身繼續向山頂進發。
那裡,有一個廢棄的訊號基站殘骸,是我唯一能連線外界的希望。
眼看基站高聳的鐵塔就在眼前,我的體力也透支到了極限。
每邁出一步,都感覺雙腿要斷裂。
就在我即將衝出樹林的那一刻,一個壯碩的身影從旁邊的亂石堆後猛地竄了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李強。
他抄了平時採藥的近道。
他的臉上佈滿了紅腫的抓痕,雙眼腫得像兩個核桃。
他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砍柴刀,旁邊,還站著氣喘吁吁的李家寶。
“跑啊!你特麼倒是跑啊!”
李強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我,“今天老子非剁了你不可!”
我握緊了綁在手上的短柄斧,大腦飛速計算著敵我武力值。
李強雖然視力受損,但體格差距太大,硬拼我勝算不足三成。
就在這時,李家寶突然鬆開了李強的手,朝我跑了過來。
“媽!”
他哭喊著,小臉上滿是淚水,“媽我錯了!你別走,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爸要打死我,我害怕!”
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親生兒子,我的大腦出現了零點一秒的空白。
那是一種來自這具身體殘存母性的本能拉扯。
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微微鬆開了斧頭的握把。
然而,就在我停下的瞬間。
李家寶猛地撲上來,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小腿,原本哭泣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他回過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李強尖叫:
“爸!我抓住她了!快砍死她!砍死她給我買變形金剛!!”
那一刻,風停了。
山林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我粗重的呼吸聲。
我看著這個才八歲的孩子,看著他為了一個玩具,毫不猶豫地將生母推向屠刀的醜陋嘴臉。
那一絲殘存的母性,如同陽光下的泡沫,徹底碎裂,連渣都不剩。
我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理科生面對徹底失敗的實驗樣本時的極度冰冷。
“你不配叫我媽。”
我冷笑一聲,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我沒有任何猶豫,提起另一隻腳,對準李家寶的心窩,狠狠地一腳踹了出去。
這個被惡毒汁液餵養大的怪胎慘叫著,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我踹飛出三米遠,重重地砸在泥地裡,半天爬不起來。
“小兔崽子!老子劈了你!”
李強見狀,徹底紅了眼,舉起砍柴刀,像一頭髮狂的野豬般朝我衝來。
我冷靜地盯著他的步伐。
在他揮刀砍下的瞬間,我利用體型的優勢,猛地矮下身子躲過刀鋒。
同時拔出事先藏在後腰的一根削尖的硬竹刺,利用他衝鋒的慣性,精準無比地順勢捅進了他拿刀的右手手腕筋脈處!
“啊——!”李強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砍柴刀脫手落地。
我沒有停頓,藉著起身的爆發力,一記狠厲的膝撞重重地頂在他的褲襠上。
李強眼白一翻,雙手捂著下體,整個人蜷縮成一隻巨大的蝦米,順著陡峭的土坡滾了下去,生死不知。
我沒有去管那對倒在地上的父子,大步跨過他們,徑直走向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