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七年,才想起我不是農婦_第4章 4李家寶雙手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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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寶雙手叉腰,那副尖酸刻薄的神態,簡直跟王老太如出一轍,
“奶奶說了,你就是個生孩子的機器,是咱家花錢買來的狗!信不信我晚上讓我爸打死你!”
說完,他還不解氣,一腳踩在那個“人”字上,用力地碾碎,然後轉身朝廚房跑去,大聲嚷嚷著:
“奶奶!奶奶!這個賤女人又在偷懶不幹活!她還想拿樹枝打我!”
不一會兒,廚房裡傳來了王老太的咒罵聲和翻找掃帚的動靜。
我站在原地,沒有擦臉上的口水。
我看著地上的泥濘,感受著夜風吹過臉頰的寒意。
原來,罪惡是會遺傳的。
在這片被男權和極端愚昧徹底浸透的土壤裡,開出的花只會是食人花。
他不是一個被矇蔽的孩童,他是一個在吃人紅利中長大、劣根深種的惡童。
他享受著將生母踩在腳底的權力快感。
我的心口最後的一絲溫度,像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徹底熄滅了。
理智重新佔領了高地。
從這一刻起,血緣已斷。
他不再是我的兒子,他只是阻礙我逃生計劃的障礙物,是買方犯罪集團的一員。
對於腫瘤,最科學的治療方案,就是冷酷地切除。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開始利用下地幹活的掩護,進行我的“田野調查”。
博士級別的空間測算能力和影像記憶力,在這時候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每天割豬草、挑水,我的大腦就像一臺高精度掃描器,默默記錄著一切。
哪裡有暗哨,哪裡的狗最兇,哪條山路是死衚衕,哪條水溝能通向村外。
短短兩週,一幅精密的盲山村3D地形圖已經刻在了我的腦子裡。
但這還不夠。
我要的不僅僅是自己逃出去,我要讓這片罪惡的土壤徹底翻覆。
我要用現代法律的鐵錘,把這些野蠻人砸得粉碎。
根據現行最嚴苛的法律,“買賣同罪”,只要證據確鑿,買方和賣方一樣要將牢底坐穿。
於是,我主動攬下了給村裡各家各戶送農具、借東西的活兒。
“二嬸,強子讓俺來借個鐵鍬。”
我佝僂著背,眼神閃躲。
趁著二嬸轉身去拿鐵鍬的功夫,我的目光迅速掃過她家院子裡那個被鐵鏈鎖在樹下的女人。
二十多歲,右臉有燒傷疤痕,操著川蜀口音。
我低下頭,一邊往回走,一邊在腦海中飛速建立資料庫。
晚上,趁著李強呼呼大睡,我摸黑躲進茅房。
從破舊的棉襖夾層裡撕下一塊白色的碎布,用白天灶臺裡撿來的炭筆,藉著月光,密密麻麻地寫下了我收集到的致命證據:
“李二柱家,買入女性1人,約25歲,右臉燒傷,川蜀口音,疑似2018年購入,中間人“瘸子老劉”......”
“王大順家,買入女性2人......”
全村23戶購買被拐婦女的詳細名單、被拐者的體貌特徵、人販子的零星線索,全都被我濃縮成微小的密碼字元,記錄在這塊巴掌大的布片上。
這是盲山村的催命符,也是我重見天日的通行證。
我將布片縫進了貼身的內衣夾層,緊緊貼著心臟。
逃跑計劃的硬體準備就緒,接下來,需要削弱敵方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