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七年,才想起我不是農婦_第1章 1失憶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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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七年,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大山農婦。
李強和他媽說我是用三萬的高價彩禮娶回家的。
因此對我動不動非打即罵。
連我生的兒子都不待見我,不把我當人看。
我就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無依無靠,甚至爸媽都不要我了。
我也只能忍氣吞聲。
想著日子忍一忍就過去了。
操勞七年,卻在上山採菇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我才想起來。
我壓根就不是什麼爸媽不要的農村婦女。
......
我叫花兒,是盲山村裡一個連全名都沒有的瘋女人。
在這個封閉愚昧、與世隔絕的大山深處,我不識字,不會算數,連話都說不太利索。
但我從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打我記事起,我就是李強花三萬塊錢從鄰村“娶”回來的媳婦。
婆婆王老太逢人便說我是家裡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閨女,孃家窮得揭不開鍋,才把我嫁到這深山裡來。
這些話聽多了,我便信了。
我生來命賤,是爹孃不要的賠錢貨,能有人要我、給我一口飯吃,已經是祖上積德。
所以李強打我,是我該打。
婆婆罵我,是我該罵。
就連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李家寶朝我吐口水,那也是我活該。
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這是李強的娘教我的。
每天的日常就是天不亮爬起來餵豬、做飯、下地幹活,稍有差池,迎來的就是拳打腳踢。
八月的日頭毒得像要扒人一層皮。
我正蹲在惡臭撲鼻的豬圈旁,用長滿凍瘡和老繭的手用力搓洗著李強昨晚吐滿穢物的衣服。
突然一塊尖銳的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後腦勺上。
鈍痛傳來,我眼前一黑,下意識地捂住頭,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哈哈哈哈!啞巴開花了!老光棍媳婦開花了!”
八歲的李家寶站在不遠處的土埂上,拍著手笑得前仰後合。
這是我懷胎十月,在冰冷的土炕上咬斷了毛巾生下來的兒子。
此刻,他正用一種看畜生般的眼神看著我,手裡還顛著另一塊石頭,躍躍欲試。
“你個喪門星!洗個衣服磨磨蹭蹭,想餓死老子啊!”
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緊接著,一股大力猛地踹在我的腰眼上。
我重心不穩,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一頭栽進了豬圈旁半米深的泥水坑裡。
腥臭的豬糞水瞬間灌滿了我的鼻腔和嘴巴。
我掙扎著爬起來,泥水混著血水糊住了視線。
李強正光著膀子,剔著牙,居高臨下地朝我淬了一口濃痰:
“還不趕緊滾去做飯!三萬塊錢買個你這麼個廢物,真特麼倒了八輩子血黴!”
院門外,婆婆王老太正端著旱菸袋,跟隔壁李二嬸嘮嗑,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
“哎喲,要我說啊,強子就是太心軟。這買來的女人啊,就得當牲口使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看我家這花兒,剛來的時候還尋死覓活的,現在不還是服服帖帖的?三萬塊錢,生了個大胖孫子,還白撿個長工,這買賣,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