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是為我做嫁衣_第 10 章 後來的事情

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是為我做嫁衣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安靜H

第 10 章

後來的事情,發生得比我以為的要快。

林語瑤約我吃了第二頓飯,第三頓,第四頓。

第五次的時候,她在餐廳門口等我,手裡多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

是一束鈴蘭。

“為什麼是鈴蘭?”

“因為你辦公室的香薰蠟燭是鈴蘭味的。”

我接過花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沒躲。

我也沒。

交往三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我們從公司加班出來,走在巴黎的街道上。

十一月的風很冷,我縮著脖子走得很快。

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冷嗎?”

“有點。”

“那就走慢一點,我給你擋風。”

她比我矮一些,卻偏要側著身子走在我前面半步,像一面小小的盾牌。風把她的長髮吹起來,掃在我臉上,癢癢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料氣息。

她把我的手塞進她大衣的口袋裡。

口袋裡有一塊巧克力,被體溫捂得半化了,黏在包裝紙上。

“你口袋裡怎麼有巧克力?”

“下午開會太困了,買了一塊提神。忘了吃。”

我拆開包裝紙,把巧克力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她。

她咬了一口,我也咬了一口。

微苦的可可味在嘴裡化開。

我的十八年裡,沒有人和我分過任何東西。

而此刻,一塊被體溫捂化的巧克力,她先想到的是分我一半。

不是因為她特別慷慨。

是因為這是正常人之間應該有的樣子。

從前我以為我得到的那些是正常的,直到我遇到了真正的正常。

聖誕節那天,她吻了我。

在塞納河的橋上,身後是亮著燈的鐵塔。

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捧住我的臉。我下意識想躲。

不是不想,是十七年的本能反應——我不能接女生的電話,不能和女生單獨見面,不能有任何超出規矩的親密舉動。

可這些規矩是誰定的?

是我媽。

為了把我打包送去林家時保證“品質完好”。

而眼前這個人,恰好就是林家的那個人。

命運的荒誕之處在於——他們想用我換來的人,最終自己選擇了我。

不是因為交易,不是因為門第,只是因為在巴黎的一個酒會上,我伸出手說了一聲“你好”。

我沒有再躲。

她吻下來的時候,我閉上了眼睛。

風很大,但一點都不冷。

巴黎第三年。

我升上了Beaumont亞太區副總裁。

林語瑤在隔壁辦公室管戰略投資,偶爾敲門進來問我中午吃什麼。

生活平靜得像一杯溫水。

直到有一天,鄭老闆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管小子,你老家那個管家香業,你聽說了吧?”

“怎麼了?”

“倒了。上個月申請破產清算。”

我拿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梧桐樹葉一片片地往下落。

“怎麼倒的?”

“聽說是你哥接手以後,只管產品研發不管經營。供應商的賬期拖了一年多沒結,渠道商全跑了。你祖母去年中風住院以後,整個公司就沒人能拿主意了。”

“你爸拿房子抵押貸款想救,沒救起來。你媽賣了首飾,也填不上窟窿。”

他頓了一下。

“聽說你哥調的那個招牌香水,市場反應不行。你祖母當年的配方他是學到了,可他不懂怎麼跟客戶溝通,不懂怎麼定價,不懂怎麼開拓市場。光有一個好鼻子,撐不起一家公司。”

我沉默了很久。

“鄭叔,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告訴你一聲。”

他掛電話前說了一句。

“你家那些人,當年瞎了眼。”

掛掉電話之後,我坐了一下午沒動。

林語瑤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我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怎麼了?”

“我家公司倒閉了。”

她在我對面坐下來。

“要回去嗎?”

“不知道。”

“不管你什麼決定,我都陪你。”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哥哥在樓梯上對我說的那句話。

“以後你要是在林家受了欺負,就回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他以為他會永遠站在高處。

他不知道高處的風最大,而他從來沒學過怎麼站穩。

一週後,我飛回了國內。

管家的老宅比記憶中舊了很多。

花園裡的玫瑰沒人打理,藤蔓爬滿了圍牆,就是當年我翻過去的那面。

客廳裡,我爸坐在沙發上,瘦了一圈。

我媽站在窗前,頭髮白了大半。

哥哥坐在角落,手裡攥著一個試香紙條,眼眶紅紅的。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三個人同時抬頭看我。

我爸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殊殊......”

他已經很久沒這麼叫過我了。

上一次叫這個名字,大概是我三四歲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分不清該偏愛哪一個。

我在他們對面坐下來。

“公司的財務報表我看過了。還有救。”

我媽猛地轉過身。

“你......你看過?”

“債務重組的方案我也擬了一份,明天可以給你們看。”

“但有一個條件。”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

我看著我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公司由我來管。所有經營決策,我說了算。”

我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哥哥低下了頭。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好。”

站起來的時候,林語瑤的訊息發過來。

“到家了嗎?”

“到了。”

“晚上記得吃飯。”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花園裡。

圍牆還是那麼矮。

當年我翻過去的時候以為再也不會回來。

可我回來了。

不是因為原諒。

是因為有些東西,只有我能扛得起來。

而他們要付出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只要公司在我手裡,我有的是時間溫水煮青蛙。

畢竟,我骨子裡是睚眥必報的人。

我笑得平靜,蹲下身,拔掉了玫瑰叢旁邊的一根雜草。

泥土的氣味混著殘存的花香飄進鼻腔。

是大馬士革玫瑰。

玫瑰和茉莉,我能分得清。

只是從前,他們不讓我分清。

而現在,我靠自己,也一樣過得好。

至少,我往後的人生會比他們光明千千萬萬倍。

至少,我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實力和努力得來的,而不是靠提前透題。

老鼠只配活在陰溝裡,而玫瑰要綻放在陽光下。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