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是為我做嫁衣_第 9 章 進入Beaumont的第二年

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是為我做嫁衣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安靜H

第 9 章

進入Beaumont的第二年,我被調到了巴黎總部。

區域採購經理,負責整個亞太區的原料供應鏈。

二十一歲。

這個年紀坐到這個位置,整個公司沒有先例。

Pierre在我的調令上簽字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管,你知道巴黎總部的副總裁位置空了半年了吧?亞太區的業績再漲兩個點,那個位子早晚是你的。”

我沒接話。

因為副總裁的事不急,急的是另一件事。

到巴黎的第一週,總部安排了一場內部歡迎酒會。

酒會在塞納河邊的一棟老建築裡,Beaumont的歷任總裁照片掛滿了走廊。

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打理得乾淨利落,手裡端著一杯氣泡水。

不喝酒是我給自己定的規矩。

在這種場合,清醒比合群更重要。

人力總監帶著我在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之間走了一圈。

走到最後一個人面前時,她介紹說:“這位是我們新設立的亞太區戰略投資顧問,上個月剛從紐約調過來的。”

我禮貌地伸出手。

然後看到了對方的臉。

很年輕,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五官精緻,長髮披肩,眼睛是那種很亮的淺棕色,帶著一股篤定的從容。

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裝,耳釘是低調的珍珠款。

她也看著我,伸手握了過來。

“林語瑤。”

我的手僵在她掌心裡。

“管亦殊。”

她顯然也愣了。

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

人力總監沒注意到我們之間的異樣,笑著說了句“你們慢聊”就走了。

周圍的人聲像隔了一層水,模模糊糊的。

我們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鐘。

是她先開口的。

“管家的二公子。”

“前管家的。”我糾正她。

她微微揚了一下眉毛,嘴角動了動,不算笑,但也不算嚴肅。

“我以為你會娶我。”

“你以為錯了。”

“嗯,”她點了點頭,“我知道。因為我也跑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放下手裡的氣泡水。

“你跑了?”

“我媽安排的聯姻,我不想娶一個沒見過面的人,所以拒了。”

“拒了之後呢?”

“我媽說不嫁就斷我的經濟來源。我說好,然後訂了一張去紐約的機票。”

她說的嫁字,在她嘴裡自然而篤定。

她是林家獨女,從小被當繼承人培養,婚事上自然也是。

可在管家,從來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娶。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我能聽出來平淡底下的東西。

因為那跟我的故事太像了。

一樣的家族,一樣的安排,一樣的無法反抗,一樣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離開。

“所以你也是逃出來的。”

“差不多。”她看著我,“不過我比你條件好一點,出來的時候至少有一張信用卡。”

“我出來的時候身上只有三百塊。”

她沉默了兩秒。

“人民幣?”

“人民幣。”

她沒說“你真厲害”或者“你真不容易”之類的話。

只是看著我的眼神變了一下,從禮節性的客氣,變成了某種更認真的東西。

“管亦殊,你有空嗎?”

“什麼空?”

“吃個飯。不是商務的那種,就是吃飯。”

我看著她。

這是我十八年來第一次被一個女生直接邀請吃飯。

沒有人安排,沒有人允許,沒有人審批。

她問的是我有沒有空。

不是我家裡同不同意。

“好。”

那天晚上,我們在塞納河左岸的一家小餐館裡坐了三個小時。

她點了一瓶紅酒,我要了一杯檸檬水。

她說她在紐約的第一年住在唐人街的地下室裡,靠給金融公司做兼職分析師活下來。

我說我在曼谷的第一個月睡在員工宿舍的鐵架床上,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

她說她爸到現在還沒有放棄讓她回去。

我說我爸大概已經放棄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們都沒有笑。

她替我把檸檬水續滿了一次。

“你為什麼進Beaumont?”我問。

“因為我想證明我能靠自己活得很好。”她抬頭看我,“你呢?”

“一樣。”

她放下酒杯。

“那我們算同行了。”

“什麼同行?”

“逃跑的同行。”

我終於笑了一下。

這是到巴黎之後,我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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