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班師回朝那日,死對頭正在御前彈劾我。
我氣不過給了他一腳。
可裴鄰像紙糊的,直接倒地不起喊腿疼。
我氣得日日踢他剩下的那條好腿。
陛下說手心手背都是肉,讓我倆握手言和。
我倆握著手渾身僵硬,陛下說我倆像殭屍拜堂。
我怒髮衝冠,「臣貌美如花,哪裡像殭屍?!」
裴鄰耳梢悄紅:「拜堂!誰要跟她拜堂?!」
01
我爹跟裴鄰他爹是生死之交,倆人好到能穿一條褲子。
可我跟裴鄰卻是死對頭。
裴鄰說我一女孩子整天舞槍弄棒,招雞鬥狗,早晚成一方惡霸。
我罵裴鄰一四肢健全的男的連八十斤石鈴都拿不起來。
是以十四歲未離京前,我都跟裴鄰以姐妹相稱。
我打了勝仗班師回朝那日,裴鄰正舉著笏板彈劾我。
說我排場大,目無法紀。
陛下在一旁和稀泥,「辛卿舟車勞頓,不講不講。」
我氣不過大步上前撞開裴鄰,順手肘擊了他兩下。
裴鄰捂著小臂,一臉痛苦。
我還沒說話,陛下身邊的岑內侍就尖叫著喊太醫。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陛下。
你們君臣倆沒銀子賞我就演我是吧?
太醫說裴鄰小臂骨折。
陛下一臉為難地看著我,「愛卿,哎呀...」
我說這次的賞賜不要了。
陛下突然變了臉色說我打了勝仗有功,封我做了寧遠侯。
我順嘴問道:「侯爵的俸祿?」
陛下顧左右而言他,
懂了,空有其名。
我說怎麼一朝十個侯爺,淨給這不值錢的東西。
下朝後,我看著跟我出生入死等封賞娶媳婦的將士們頭痛欲裂。
只能說讓大家優娶緩娶。
可我沒想到,太子竟主動施以援手。
太子帶著金銀來我家時,裴鄰也吊著胳膊來看看我是不是被氣過去了。
我笑著謝了太子,也沒忘記從裴鄰袖子裡掏出三張銀票。
跟著我的副將覺得這錢燙手。
張彪說太子沒憋好屁,裴鄰更沒憋好屁。
我點頭,然後趁著夜黑風高悄咪咪地去求見陛下。
岑內侍瞧見我熟練地把陛下喊醒。
陛下披著龍袍問我到底要做哪樣,「愛卿啊,國庫比朕都空虛啊!」
我說我不是來要錢的。
「太子今日給臣送了三千兩,臣先用了?」
「將士們的賞金可以想辦法,但亡卒們的卹金得先發下去。」
家裡主要勞動力充了軍還戰死沙場,一家老小總得活下去吧。
我大大地嘆了口氣,「銀子臣收了,必要時臣得幫太子說兩句好話。」
陛下眉頭緊皺說他還有兩個兒子,「朕想個理由罵他倆一頓,你再說兩句好話。」
「他倆再不懂事也得去拉攏你。」
我說可以,「但儘量一天罵一個,別趕一起罵。」
02
我以為跟陛下計劃得天衣無縫。
可沒想著裴鄰追著彈劾我。
陛下罵三皇子,我剛替三皇子解釋說年齡小,還得學習。
裴鄰吊著個胳膊說我鑽營,拉攏皇子。
我生無可戀。
陛下笑得尷尬,「裴卿,不必如此上綱上線。」
裴鄰轉頭就彈劾陛下。
陛下咬牙切齒地讓人把裴鄰拖出去杖責二十。
這一來一回,三皇子感動得差點把家底都給了我。
我美滋滋地研究跟陛下三七分賬時,張彪比我還開心地說替我出了口惡氣。
「裴鄰的板子是屬下打的,屬下直接把這廝的屁股開啟了花。
」
我愁得直撓頭,「有沒有一種可能,陛下讓近衛打就是不想把裴鄰打壞了呢?」
張彪愣住了。
「陛...陛下...沒說啊!」
我拎了點糕餅點心忙去慰問裴鄰,省得他又要彈劾我。
可看著裴鄰高聳的屁股,沒忍住伸手拍了一下。
下一瞬,裴鄰的嚎叫響徹裴府。
「辛夷,你要死啊!」
我笑眯眯地恭喜裴鄰擁有了翹臀。
裴鄰讓我滾遠點,「你跟陛下聯手撈錢可以,能不能把尾巴處理好。」
「吏部都看見你跟三皇子眉來眼去了。」
我滿臉諂媚地把茶杯遞到裴鄰嘴邊,「多謝裴大人。」
裴鄰如臨大敵。
「你又要做什麼!」
我說我來給裴鄰送業績,「你知道的,國庫空虛,我打給兵部跟戶部的預算都沒批。」
「但最近我的人說京都有個地下錢莊是太子親舅開的。」
裴鄰問我從哪來的訊息。
我抿著嘴沒敢說張彪他們窮瘋了,準備行俠仗義時發現的。
可我覺得這事不能耽誤,索性讓張彪把裴鄰抬進了宮。
我把收集到的證據擺在桌上後,求陛下借我三十個強手。
「臣直接把這地下錢莊給端了。」
我管她太后不太后的。
太后也不是陛下親孃,她還敢認自己親侄子承恩侯開錢莊放印子錢的事?
到時候裴鄰寫個長篇大論,找些律法統統定罪。
陛下說我要是敢輕舉妄動就砍我爹腦袋。
我嘆氣,「伴君如伴虎啊。」
陛下鬍子直抖,「咱倆到底誰虎啊!」
陛下看我滿臉不服,囑咐裴鄰盯著我些。
「這事得從長計議。」
但陛下沒想到,裴鄰比我還有招。
裴鄰弄來了種聞了就能說真話的迷香,還打聽到錢莊的管事最近總去玉春樓。
「咱倆去堵他,從他嘴裡套話。」
我盯梢,裴鄰放香爐。
可我忘記裴鄰不分左右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