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有櫻_第1章 沈臨璋的義妹寫淫書話本

明台有櫻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墨墨無聞

沈臨璋的義妹寫淫書話本,風靡京城,他卻說是出自我之手。

一時間,全京城都說我是畫皮妖精,風騷浪貨。

他滿目愧疚。

「念念在京城舉目無親,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你就幫她一回吧。」

我氣得當場摔碎定情信物,遠走江南。

再回京時,已是三年後。

沈臨璋揹著手問我:「生了三年的氣,該氣消了吧?」

我點點頭。

「不氣了。」

我不僅不氣,還早把他忘了。

退婚三年,我早已成親生子,夫妻恩愛。

01

我帶女兒給太妃請安。

昭兒玩累了,太妃哄她睡覺,我百無聊賴,到御花園透氣。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沈臨璋。

木葉深處。

沈臨璋寬袖長袍,腰束玉帶,眉目清雋如畫,款款一身君子風。

他垂著眸與身側的小太子說話,聲線清潤如玉。

「少傅,母后說,這首七言好極了,蘇姑娘堪稱京城第一才女。」

沈臨璋展扇一笑,溫聲道:

「蘇念念才情過人,確實當得起。」

「那......」小太子歪頭想了想,「我聽說少傅的未婚妻,容姑娘,母后說她的詩和文章更好,只是後來......」

我下意識想要繞開。

但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腳下不由得一頓。

小太子壓低了聲音:

「後來......聽說她寫淫書,敗壞風俗,全京城都罵她是畫皮妖精,一氣之下遠走江南,不曾回京。」

小太子努努唇,問:

「少傅,你想她嗎?」

風穿過水麵,拂在我臉上。

涼颼颼的。

沈臨璋唇角微彎。

「她向來心氣大,受不了這流言蜚語,不過是氣一氣,離家出走罷了。」

「不過容太妃大壽,日前,她已經回來了。」

我攥緊了帕子,心頭湧上酸澀。

遠走江南,拜他所賜。

被罵畫皮妖精,也拜他所賜。

如今他輕描淡寫,一句「氣一氣」就帶過了。

02

幾年前,沈臨璋外出遊學,被蘇念念所救,結為異姓兄妹。

彼時,剛到京的蘇念念身無分文,衣衫單薄,站在風裡像一株隨時會被折的蒲草,美麗又脆弱。

世道艱難,無依無靠的女子總能惹人憐愛些。

我看出沈臨璋待她的不同,便主動開口,說可資助她過日子。

我以為這是好意。

可蘇念念挺直腰肢,咬著嘴唇,倔強又委屈:

「我不是來打秋風的蛀蟲。」

「女子也該自尊自立,我再窮,也不吃嗟來之食,更不需要施捨。」

沈臨璋有些不悅,語氣都重了幾分:

「容櫻,你別這樣折辱她。」

「她跟你們這些閨閣女子不同。」

我皺起眉。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蘇念念說不吃嗟來之食,說要靠自己,卻轉頭住進沈臨璋提供的別莊,每月租銀十個銅板。

為生活,蘇念念用「玉樓春客」這個筆名寫話本賺錢。

話本剛上市就風靡全城,茶樓酒肆都在議論。

「玉樓春客」成了閨閣女子眼中的才女。

大膽,神秘,才華橫溢。

蘇念念特立獨行,明媚張揚,從不肯把條條框框放在眼裡。

她敢在清談會上抨擊時政,也會當眾嘲諷那些循規蹈矩的閨秀。

好像她跟我們,不是一類人。

每每提起她,沈臨璋總是微微一笑,滿臉歎服:

「不奇怪。」

「她天真浪漫,不染俗塵。想法自然跟我們這些俗人不同。」

但很快,她的話本出事了。

03

話本子寫到後面,內容大膽,描述露骨,連人倫都不顧。甚至,還對映當朝權貴。

天子龍顏大怒,下令徹查。

沈臨璋被點為欽差,帶頭禁書。

於書局中搜到書稿,眼看就要找到「玉樓春客」時,他卻說,寫書的是我。

沈臨璋神色認真,嚴肅宣佈。

我不可置信。

望著面前陌生的人,荒謬得我想笑。

沈臨璋兩榜進士出身,向來克己復禮,雅正端方,絕不徇私枉法......竟不知道,他也會為一個女子,偏心至此!

被帶到御前,我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承認。

可無人相信我的辯解。

因為,誰都知道我跟沈臨璋是未婚夫妻。

他的一句話,重逾千金。

一時間,我從京城有名的才女,變成畫皮妖精,淫書寫手。

更難聽的。

說我是風騷浪貨。

無盡的流言幾乎將我淹沒。

沈臨璋來見我那天,春雨驚雷,落了一地海棠。

他一臉抱歉,眼裡全是無可奈何:

「念念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見死不救。她孤身一人,好不容易在京城立足,你就體諒她一回吧。」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

「念念一個孤女,若被發現寫手是她,必死無疑。」

「但你不同,你高門世家,朝中素有根基,太妃對你一向寵愛有加,皇上最多對你一頓責罵,不會把你怎麼樣。」

「忍忍就過了。」

所以。

這是他權衡之下,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我聽了想笑。

他竟要用我的名聲,去救蘇念念!

見我不說話,他放輕了聲音:

「不管你名聲如何,我都會娶你。」

「阿櫻,這對我們並沒有影響。」

我冷笑一聲。

取下腰間的定親玉佩,狠狠摔在他臉上。

玉佩劃過他的面頰,帶出一道血痕。

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我渾身發抖,強忍怒意,咬字清晰:

「你我親事就此作罷!」

「你色令智昏,黑白不分,我不屑與你為伍!」

沈臨璋是京城最耀眼的才子,天之驕子,向來高高在上。這是他第一次對我低聲下氣,也是第一次被人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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