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女仵作:處子詭胎案_第5章 我精神一振
我精神一振,重新拿起剖刀,探查胎盤,只一眼,渾身的汗毛便豎起來了。
「果然不是人胎。」
蕭硯眉頭緊鎖,眼底泛起濃濃的寒意與厭惡。
「用此法害人,當真陰毒至極。
「現在我可以肯定,此物來自西南。此案恐怕跟當年的裴氏案脫不了關係。
「加冰塊。務必儲存好。三司會審那天,本官揭開這處子懷孕之謎,給大家看看這胎兒的真面目。」
「現在你和晏寺丞有兩件事要做。第一,梳理翠翹人際關係網,看她生前跟什麼人來往甚密,出入哪裡。
「其二,暗中篩查裴氏親朋跟西南有來往者,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我躬身稱是。
蕭硯眸光微沉,轉身又對晏寺丞說:
「把屍檢結果放出去。屍??守好。要是有人不請自來......就留下喝茶。」
「記住,留活口,那可是現成的人證。」
「還有。」
蕭硯頓了頓,眼中劃過一抹嘲弄的冷意。
「放出風去,就說本官初來乍到,正是需要打點的時候。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財力,又有這個膽量來敲我的門。」
門外黑雲壓城,雷聲滾滾。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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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閣通宵達旦,火燭通明。
幾十個小吏分成兩組,協助我和晏寺丞查翠翹的關係網,以及裴氏親朋。
三日後,鎖定了兩個人。
而我看到這兩人的名字的時候,如遭雷擊。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寒意。
一個是我二姐,現任平陽侯夫人裴素。
一個是我長姐的手帕交,郢國公之女程瑜兒,現任太子妃。
二姐是庶出,比長姐小半歲。生母是西南蠻人,早亡。
自小不為父親所喜,剛及笄,便被父親許給年過半百的平陽侯做繼室。
對此,她一直耿耿於懷。
長姐嫁得好,她難免心理不平衡。
但因為是外嫁女,裴氏沒落之後,她並未受到牽連,也算因禍得福。
至於程瑜兒。
永安七年,隨其父外任西南。
永安十年,其父因平叛有功,封郢國公,回京任職。
永安十一年,與我長姐相識,逐漸成為手帕交。
她有西南的背景,又是長姐死後最大的受益者,順理成章地坐上了太子妃的寶座。
往事浮現,我恍然驚覺,一切竟有跡可循。
當年長姐出嫁前,這兩人最是殷勤。
連我母親當年都曾感慨,長姐有裴素和程瑜兒這樣的好姐妹,當真是福氣。
如今想來,長姐的案子,此二人必有牽連。
究竟是其中一人暗下毒手,還是兩人早有合謀?
至於她們身後是否有人,是什麼人,我想我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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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翠翹的屍??那裡,守株也待來了「兔」。
而我第一次參與刑訊逼供,負責讓想死的人死不了。
詔獄裡的血??味,連我這個常年待在義莊的人都直作嘔。
那個被派來毀屍滅跡的死士,在見識了蕭硯層出不窮的手段後,終於吐了口。
剩下的,便是蕭硯的戰場。
朝堂上究竟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我並未親見。
但我知道,我賭贏了。
蕭硯出身西南戍邊軍,是聖上特意調入京城、用來撕咬權貴的一把「妖刀」。
因為沒有退路,他只要咬住獵物便不死不休,朝野皆悚然稱其為「蕭瘋子」。
憑著從詔獄帶出的鐵證,和那副遇神刀神的孤勇,他生生在皇室的體面與世家的鐵壁上,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當重查舊案的敕令傳到大理寺時,我正站在長階前。
——「女尼淨慧案與十年前裴氏案,併案徹查。無論牽扯何人,絕不姑息!」
寥寥幾個字,承載的卻是裴氏滿門十年的血淚。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將眼底的溼熱生生逼退。
還不到哭的時候。
我提起地上的堪屍箱,皮套勒進掌心,一步步走下長階。
母親,父親,長姐。
十年了,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為你們討回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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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堂,三司會審。
驚堂木拍下,沉悶的回聲在空曠的大堂內激盪,彷彿要將這十年的冤魂盡數喚醒。
堂下,坐著兩人。
一個是我的二姐,如今的平陽侯夫人裴素。
另一個,則是端坐於黃花梨太師椅上、以四扇雲母屏風半遮面的當朝太子妃,程瑜兒。
哪怕是被三司傳喚,程瑜兒依舊梳著一絲不苟的九翟冠,撥弄著護甲,姿態高高在上。
裴素雖強作鎮定,但絞緊的錦帕卻洩露了她的心虛。
蕭硯微微一笑:「今日大理寺請諸位大人看個新鮮事。」
說完,拍了拍手。
蕭硯的酒糟鼻子師爺揣著一壺酒走出來。
朝我眨了眨眼。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勘屍箱走到大堂中央。
「嘩啦」一聲,我掀開蓋在水晶冰鑑上的黑布。
寒氣四溢,裡面赫然盛放著從翠翹腹中取出的那團「死胎」。
「各位大人,此乃從女尼淨慧腹中取出的胎兒。」
「十年前,大理寺從我長姐腹中取出的,也是此物。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人胎,是裴家女不守婦道的鐵證!」
我字字鏗鏘,目光直刺裴素,「二姐,這東西,你是否眼熟?」
裴素面色一白,猛地別開臉:「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怎麼會認識這等汙穢之物!」
師爺笑嘻嘻地衝眾人施了個禮,抱著酒壺,灌了一大口酒,「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