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深深_第5章 不能

二月深深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不思而來

「不能。」

他將頭貼在我脖頸之間,語氣有幾分委屈:「就只是抱抱。」

我問他:「我們什麼關係?」

他愣了一下,反問:「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我直視他的眼睛,慢慢地說:「金主,和情人。」

13

許深狠狠地僵硬了幾秒,瞳孔因震驚而放大。

他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在冷白的皮膚上分外明顯。

他慢慢站了起來,語調平穩得令人不寒而慄:「金主?」

我想跑,被他拽著腳踝拖回來:「......和情人?」

這一瞬間我意識到自己做了傻事,不僅沒把他氣走,反而把人惹急了。

他低沉地笑了聲:「姜纖,你知道該怎麼做情人嗎?」

雙手被舉過頭頂,我有些害怕地掙扎。

「做情人,是要被予取予求,是要被人睡的。」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唇上,喉嚨滾了滾。

我還想挽救:「不......」

他晦暗的目光向下游移,落到小腹處。

像被什麼東西刺痛般,他皺緊眉頭,輕輕地吻著那個地方。

「姜纖......」許深聲音發顫。

我驟然哽咽。

恍惚間又回到那個夜晚,我望著驗孕棒,驚喜又倉皇。

夏崢闖進來,先一步抓住驗孕棒,冷笑道:「是他的孩子吧。」

他拿出打火機,慢悠悠將驗孕棒燒掉。

這個動作嚇到了我,我驚慌地跳起來,又條件反射般跪下。

他說:「生下來,可以,不過要徹底和他斷掉。」

那個時候,許深還在千方百計打探我的一切。

我鬆了口氣,又哭又笑地點頭。

然後就是婚禮前夜那一幕。

那晚回家,夏崢喝多了酒。

他醉醺醺地扯著我的頭髮,用婚紗的飄帶將我牢牢捆住。

他笑得猙獰又得意:「我的新娘子,怎麼能大著肚子呢?」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拿起酒瓶子逼近,左右扭動著,想尖叫,又驚懼地失了聲。

我想起西裝革履的許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許深不會放過你的!」

夏崢哈哈大笑:「姜纖啊,許深是比我有錢,也有權。可你別忘了,他是天之驕子,我是亡命之徒啊。」

瓷器和瓦罐相撞,哪個碎了更可惜?

很簡單的道理。

眼裡的光芒一點點淡去。

我垂下頭,放棄了掙扎。

......

視線模糊。

他緊緊將我扣在懷裡,我在他肩頭痛哭出聲。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我伸手環抱住他。

同一瞬間,他歪頭,唇與唇相碰。

他極輕極溫柔地觸控我。

理智在靈魂的戰慄前兵荒馬亂,四分五裂。

我在痛苦中哭吟,又在極致的歡愉中沉淪。

他動作愈發的重,雙眼通紅,眼裡暗潮洶湧。

彷彿壓抑了很多很多年,所有的悲傷和不甘在這瞬息間爆發,排山倒海。

兩個人的傷痛,似乎都被撫平了一點。

......

我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艱難睜開眼時,許深已經接起了電話。

聲音開得不大,我能聽見電話那頭陳安哽咽的聲音。

「許隊......林月自盡了......」

14

二十四小時前,林月??腕自盡。

他父母知道她剛失戀,聯絡不上她,著急地報了警。

警方來得及時,才救了她一命。

病房裡,她臉色蒼白地昏迷著,整個人脆弱得像張紙。

她朋友正在和林月父母說話。

「小月不同意分手,卑微求複合。她這段日子瘦了十幾斤,整天恍恍惚惚的,期末也掛了好幾科。」

她說著說著哭了起來:「我們也沒想到她真的會自盡,大概許深出軌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另一個人義憤填膺:「那個小三絕對不得好死!」

我在角落裡站著,呆呆地。

出軌,小三。

我控制不住地顫抖,想跑開,可一點力氣也沒有。

直到其中一個人看到我,尖聲叫起來:「就是她!她就是那個小三!」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包狠狠砸中。

林媽憤恨啐了一口,抄起包又打又罵。

「你個小三!破壞別人感情!不得好死,來啊,大家都來看看這不要臉的東西!」

我倒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慌亂得不知所措:「不,我,我......」

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人群中,有人拍攝,有人咒罵。

混亂中,林媽撕開我的衣服,肩頭的紅印分外鮮明。

她氣從中來,一腳踢在我心口:「姦夫淫婦!我女兒死裡逃生,你和他尋歡作樂,啊呸,你還要不要臉吶?」

我拼命搖頭,失去了抵抗的力氣,雙目空洞。

不知道什麼時候耳旁一切嘈雜的聲音都停下了。

身體騰空而起,耳旁傳來許深發顫的聲音:「姜纖......」

我微微睜眼,氣若游絲。

許深將我放到病床上。

他走向林媽,一字一句地問:「你打的?」

林媽冷笑:「怎麼?心疼姘頭了?我女兒還生死未卜呢。」

許深面無表情地抽出一旁的警棍,陳安嚇得聲音都扭曲了:「許隊,不行啊......」

他把警棍遞過去:「打我。」

林媽微怔,隨後怒道:「你這是做什麼?」

「為你女兒而出氣,可以,你打我,我才是罪魁禍首。」

許深聲音冰涼如從地獄傳來:「你最好打死我。」

林媽不可置信:「你瘋了吧?你瘋了吧?」

陳安急道:「許隊,你冷靜一下。」

她瞅準時機,搶回警棍。

許深一寸寸慘淡下去,眉眼微紅。

「她已經很痛苦了......你怎麼敢......這麼對她?」

他似乎已經忍無可忍,字字從喉嚨裡艱難地溢位。

醫生檢查完我的情況,臉色有些沉重,招呼人立即準備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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