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深深_第4章 指腹帶着絲絲涼意
指腹帶著絲絲涼意,他整個人陷入病態般的蒼白。
「姜纖,」他的聲音極輕極細,「別逼我。」
語氣裡是令人不寒而慄的偏執。
心中警鈴大作,我恍然間反應過來,強笑著掩飾:「我,鬧著玩呢......」
我主動挽住他,向四周的人道歉。
「老公,我們走吧。」
他低睫,乖乖地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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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沒有人的地方,我氣急敗壞地甩開他。
他在同一瞬間抱緊了我,單手將我死死壓在牆上,額頭青筋狂跳。
「姜纖。」
暗沉的夜色下,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察覺到壓緊在??口處的心臟狂亂淒厲地跳。
他似乎從牙縫裡一個一個蹦字出來:「你憑什麼?」
他問我,憑什麼,怎麼敢。
我平靜地反問:「你管得著嗎?」
他怒極反笑:「四處亂走,你不怕死嗎?」
我還是那句話:「你管不著。」
他氣得無話可說,沉默一會,嗤笑一聲,低頭堵住我的嘴。
我反應極快,抬手給他一個巴掌。
他側臉被打歪過去,我神態自若:「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許警官。」
「女朋友」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他說:「我和她分手了。」
我僵住。
半晌,我艱難地問:「林月同意了?」
他沒有說話。
我痛苦地閉上眼。
他為了我,和林月分手。
那我成了什麼?
大腦嗡嗡作響。
他按住我的胳膊,死死抵住。
我聲音發顫:「許深,林月是無辜的。」
他啞聲說:「是,那又怎麼樣?姜纖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你又做錯什麼,我們之間為什麼要到這個地步?」
為什麼?
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
嫁給夏崢的日日夜夜,生不如死的那些時光。
我在陰暗的房間裡滿身汙穢,看著曾經希冀的前途和未來被毀掉,曾經的愛人執手他人。
我難道沒有不甘仇恨過,難道沒有過怨天尤人,東怨西怒?
可是那又能怎麼辦,因為我要保護我在意的人。
心口一陣陣地痛。
我幾度哽咽,說不出話來。
他的氣息壓抑著逼近,眼角發紅,雙眸深處是濃重的恨和執著。
陰暗狹小的角落成了方寸之間的天涯,我渾身癱軟,逃無可逃。
他說:「姜纖,都到這一步了,你覺得我會放手嗎?」
??口像被大石擊中,刺痛難忍。
我徹底脫力,咳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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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醒來。
主治醫生痛心疾首:「早和你們說過了,她這個身體狀況要精心呵護,不能有半點操勞。怎麼弄成這樣!」
許深涼涼看了我一眼,連連道歉。
醫生走後,他拿出我出租屋裡的行李箱,把那些沒開封的泡麵、麵包,挨個往垃圾桶裡扔。
我一陣肉疼,忍不住轉過頭。
他突然開口:「姜纖,你是故意的嗎?」
心跳漏了個節拍。
他猜到了。
許深安靜地收拾東西。
這種異常的平靜沒維持多久,他砸碎了杯子,語氣狠厲冷硬:「想悄悄去死是吧?姜纖,越來越厲害了。」
他咄咄逼人:「你覺得自己很偉大,很無私?」
我閉著眼,不說話。
他冷笑幾聲,摔門而去。
......
黃昏時許深才回來,滿身煙味。
他心平氣和地招呼我過來吃飯。
都是我愛吃的,只是現在沒胃口了。
我放下筷子:「醫院的費用是多少,我轉給你。」
他慢條斯理地夾了些菜到我碗裡:「今晚好好睡,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
我沉了臉:「你什麼意思?」
他皺眉看了看醫院環境:「帶你去好點的醫院。」
「然後呢?」
「結婚。」
我想掀桌子,但掀不動,激動間面色發紅:「我不願意,你聽見了嗎許深,我不願意。
」
半年前,他還在和林月談婚論嫁。
現在呢,他在幹什麼?
我越說越急:「你應該和林月結婚,我們倆之間早就結束了,你別糾纏我了行不行?你去找林月啊,你要做渣男嗎?」
他充耳不聞,去浴室開啟熱水器。
我氣得推了他一下:「你聽見沒有啊——」
他悶聲將我橫抱起來,丟入熱水桶。
「我幫你洗澡。」
病號服被抽走,上身一涼。
我瞪圓了眼睛打他,氣血一陣陣上湧。
被他抱出來時,筋疲力盡。
我倦倦地用手遮住眼睛,羞恥地把頭蒙在被子下面。
許深關上燈,把我從被子裡拖出來,一點點鋪好床,又將我塞回去。
做完這一切,他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靜靜地看著我。
不知不覺間,我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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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深強制性帶走了我。
在機場時,人多混雜,他牽著我的手,一刻也不肯放。
我想鬧,又怕影響到他。
就這樣忍到目的地,眼睜睜看著他在全國最好的醫院最好的套房裡,辦理了入院手續。
許深說來之前就向上級申請了調任,在這邊已經順利入職,是有了長住的準備。
他向我要戶口本,說買房子要登在我的名下。
我胡言亂語:「戶口本啊?在大理的時候不小心被魚吃啦哈哈哈。」
他不死心:「那身份證給我。」
我:「啊,身份證啊,在峨眉山被猴子偷走啦哈哈哈。」
他臉色發青。
我有些得意,感覺終於扳回了一局。
醫院的最高階套房,床很大。
晚上的時候他順理成章地爬上來,不由分說將我撈入懷裡。
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慢慢急促起來,意識到什麼,身體僵硬。
他啞聲說:「我什麼都不做。」
我強迫自己冷靜:「那你能不能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