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我才是最後贏家_第 10 章 落地上海的第三周
第 10 章
落地上海的第三週,夏家的訊息自己找上了門。
不是謝清漪,不是夏遠舟,是一封律師函。
寄到了我在公司的辦公室,抬頭寫著“夏氏食品集團(債權糾紛)”。
我的名字出現在利害關係人列表裡。
因為我仍然是夏遠舟的兒子,夏氏的股權結構裡有一條被所有人忽略的條款,
創始人直系血親在公司進入破產清算程式前,擁有優先收購權。
夏氏食品,破產了。
Marc在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
“Xia,夏氏食品的案子你看了?”
“剛看到。”
“這家公司三年前還是區域頭部品牌,怎麼突然就崩了?”
我把律師函放下。
“管理問題。”
Marc坐到我對面,翹起二郎腿。
“我查了一下,他們現任CEO是個叫夏洛唯的年輕男人,創始人的孫子。”
“上任兩年,換了七任財務總監,核心研發團隊走了三分之二,最大的經銷商去年底解除了合作。”
“他唯一做的事情,是把公司食堂改造成了員工餐廳,親自下廚給高管做飯。”
他攤了攤手。
“做飯做得再好,也管不了一家五千人的公司啊。”
我沒有回應。
夏洛唯會做飯。
這是他唯一的能力。
祖母選他做繼承人,是因為菜譜。
但菜譜管不了供應鏈,管不了人事糾紛,管不了客戶流失,管不了賬上的現金流。
謝清漪培養了十七年的社交談判能力、財務分析能力、危機處理能力——全在我身上。
而他們把我送出去娶人了。
晚上回到住處,沈若溪已經做好了飯。
水煮魚,她最近在學川菜。
“你臉色不好。”
我把律師函放在桌上。
她拿起來看了一遍,沒說話。
看完之後把律師函疊好放回信封裡。
“你打算怎麼做?”
“還沒想好。”
“騙人。”
她夾了一塊魚放到我碗裡。
“你從拿到這封信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我咬了一口魚。
她的水煮魚做得越來越地道了,花椒麻得舌頭髮顫。
“若溪,我回去接手夏氏,你會不會覺得我傻?”
“為什麼?”
“一個把我當聘禮賣掉的家族,我還去給它收拾爛攤子。”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
“洛殊,你回去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你自己。”
“那家公司本來就該是你的。”
“你只是去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第二天,我讓法務部啟動了優先收購權的程式。
訊息傳回夏家的時候,據說謝清漪在電話那頭哭了。
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她終於知道我在哪了。
三天後,我和律師一起回到了那座我離開了五年的城市。
夏氏的辦公樓比我記憶中舊了很多。
大廳裡的LOGO有一個角脫落了,前臺只坐了一個人,電話響了三聲都沒人接。
電梯門開的時候,謝清漪站在走廊盡頭。
她瘦了很多,頭髮沒有染,露出了一截灰白的髮根。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洛殊......”
我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五年不見,她老了不止五歲。
“媽,我是來接手公司的。”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回來了就好......你回來了就好......”
夏遠舟從辦公室裡出來,頭髮全白了。
夏洛唯站在會議室門口,圍裙還沒來得及解,手上沾著麵粉。
他看著我,嘴唇張了張,說了一句——
“弟弟,你回來了。”
五年前他說,聯姻以後要是受了欺負就回家來,他給我做主。
現在,做主的人站在他面前了。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恨意,也沒有憐憫。
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哥,你的圍裙沾了麵粉。”
然後轉身走進了那間CEO辦公室。
桌上積了一層薄灰。
我拉開椅子坐下,從包裡拿出筆記型電腦。
開啟郵箱,給Marc發了一封郵件。
“公司現狀比預想的差,需要六到十二個月的重整期。計劃已經在做了。”
Marc秒回了一個詞。
“Go.”
沈若溪的訊息緊跟著彈出來。
“到了?”
“到了。”
“晚上吃什麼?”
我看著窗外那座我曾經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城市,打了兩個字。
“火鍋。”
“辣的?”
“辣的。”
她發了一個表情。
是一顆辣椒。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人規定我的微笑弧度。
沒有人審查我的來電。
沒有人逼我穿我不想穿的衣服。
桌上的電話響了。
我按下接聽鍵。
“夏洛殊。”
“夏總,這裡是法務部,破產重整方案的檔案已經準備好了,需要您簽字。”
“送上來吧。”
窗外,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暖橘色。
和里昂的冬天不一樣。
但一樣的是,我腳下的路,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