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我才是最後贏家_第 9 章 沈若溪的表情凝固了大概有五秒
第 9 章
沈若溪的表情凝固了大概有五秒。
然後她慢慢地、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
“你?”
“夏氏食品,夏遠舟的兒子,夏洛殊。你家給我安排的聯姻物件。”
“就是我。”
她扶著料理臺站了一會兒,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不是覺得好笑,是那種荒誕到極點之後的本能反應。
“所以我逃了半個地球,逃進了同一個人的人生裡。”
我們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臺洗碗機。
誰都沒有說話。
廚房的燈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最後是她先開口。
“所以如果當初你沒有跑,我也沒有跑,我們會在一場雙方父母安排好的飯局上第一次見面。”
“你穿一件你不喜歡的禮服,我穿一件我不想穿的裙子。”
“然後假裝彼此滿意。”
我沒有否認。
因為那件深灰色禮服現在還折在衣櫃最底層。
她走過來,站到我面前。
“洛殊,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現在站在這裡,是因為你是夏家的兒子,還是因為你是你自己?”
“我是我自己。”
“那我也是。”
她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髮絲蹭過我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橙花香。
“管他什麼聯姻不聯姻的。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不是那份協議上的名字。”
我閉上眼睛。
在她髮間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柑橘調,混著廚房裡辣子雞殘留的煙火氣。
這大概是全世界最不浪漫的告白補充說明。
但我覺得夠了。
五年級那年春天,Marc調任集團亞洲區總裁,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回國。
“Xia,你在亞太供應鏈上的經驗沒有人比你更熟。我需要你做我的副總。”
副總。
我二十三歲,公司最年輕的區域副總裁。
“去哪?”
“上海。”
上海。
離夏家所在的城市,高鐵兩個小時。
我考慮了一整夜。
沈若溪躺在我旁邊,一直沒睡。
“你想回就回。有什麼事,我陪你。”
“你不怕碰上你家裡的人?”
“我逃了五年,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再說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我。
“我要是連這點事都扛不住,怎麼配得上全公司最年輕的副總裁?”
我笑了一下。
“你在拍馬屁。”
“我在陳述事實。”
第二天,我給Marc回了郵件。
“I“m in.”
回國前一天,舅舅來機場送我。
他還是穿著那件起球的舊大衣,手裡提著一袋東西。
“自熱火鍋,飛機上餓了吃。”
“飛機上不能用自熱火鍋。”
“那就落地吃。”
他把袋子塞給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洛殊,你哥把公司搞得一塌糊塗,你媽急得到處找你。”
“你要是回國碰上他們,別心軟。”
“但也別太狠。”
他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話,說完就轉身走了,沒回頭。
我在安檢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候機大廳。
沈若溪在登機口等我,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一杯熱美式。
一杯加了辣椒粉的熱可可——她最近在研究各種奇怪的飲品搭配。
“你確定這個能喝?”
“你先嚐。”
我喝了一口。
意外地不難喝。
辣味和可可的苦甜攪在一起,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衝撞感。
“還行。”
“那這就是我們的專屬飲品了。”
她笑著把那杯熱可可跟我碰了一下。
飛機起飛的時候,窗外的巴黎在晨光裡慢慢後退。
五年前我從這座城市開始重新活。
現在,我要帶著我自己掙來的一切,回到我出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