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我才是最後贏家_第 8 章 沈若溪正式跟我表白是在里昂的燈光節
第 8 章
沈若溪正式跟我表白是在里昂的燈光節。
整座城市被投影和光束覆蓋,沃土廣場上人擠人,我們被人流推著往前走。
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指扣在我手背上,沒有縮回去。
“洛殊。”
“嗯。”
“做我男朋友。”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但她說完之後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出賣了她並沒有那麼篤定。
“你連我家裡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吃辣,胃不好,不喝冰的,加班到凌晨會忘記吃東西,笑起來會習慣性地抿嘴唇,因為以前有人不讓你笑得太大聲。”
她一條條說下來,像在報一份清單。
“這些夠了。剩下的,你什麼時候想說,我什麼時候聽。”
燈光節的投影打在她臉上,一明一暗。
我點了頭。
“好。”
她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掌心是熱的。
交往以後,很多從前不被允許的事情,突然變得稀鬆平常。
她給我打電話,我可以接。
不用像在夏家那樣,謝清漪審查來電顯示才決定我能不能按接聽鍵。
她在馬路上牽我的手,我不用戴手套遮掩。
不用像精英課上教的那樣,公共場合不得與異性有肢體接觸。
她在地鐵裡親了我一下,額頭上的,很輕。
我沒有躲。
在夏家的十七年裡,最親密的肢體接觸是謝清漪幫我整理衣領。
而那個動作的含義不是關心,是檢查我的著裝是否符合標準。
我第一次知道,被人親一下額頭可以讓心臟懸浮三秒。
大四下學期,我收到了食品集團的正式offer,起薪比同屆畢業生高出兩成。
沈若溪也收到了另一家法國企業的管培生錄用通知。
我們在塞納河邊的一家小餐館慶祝,她點了一瓶香檳。
碰杯的時候,她忽然問了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回國?”
我放下杯子。
“暫時沒有。”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原因。
但當晚回去以後,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這個問題。
回國意味著面對夏家。面對謝清漪。面對那些還沒有清算的賬。
我還沒有準備好。
或者說——我還不夠強。
第二年,我從區域經理助理升到了區域經理。
第三年,調回巴黎總部,負責整個亞太區的供應鏈戰略。
第四年,我二十二歲。
高層管理退休,Marc接任高層管理,我被提拔為副總裁助理。
那天晚上沈若溪做了一桌菜給我慶祝。
是的,她會做飯。
而且做得很好。
辣子雞、酸湯肥牛、虎皮青椒——全是辣的。
我吃得滿頭大汗,辣得直吸氣。
她坐在對面,淡定地喝著牛奶。
“你明明不能吃辣。”
“但你能吃。”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
不聲不響地把所有事情做到位,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說出來。
好像為我做這些是本能。
吃完飯收拾碗碟的時候,她忽然說:
“洛殊,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
“我來法國,不是公司調派的。是我自己跑出來的。”
“我知道。你說過,你是逃出來的。”
她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架,擦了擦手。
“你不好奇我逃的是什麼嗎?”
我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她。
她靠在料理臺邊,表情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猶豫。
“我家裡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聯姻。對方是國內一個食品家族的男孩。”
“我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我爸就跟人家把日子都定了。”
“我不想活成一個被標價的商品,所以辭了國內的工作,自己跑到法國來。”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
我張了張嘴。
食品家族的男孩。
聯姻。
聘禮。
“沈若溪。”
“嗯?”
“你家安排的那個人,姓什麼?”
她回憶了一下。
“好像姓夏。”
廚房裡的暖光燈嗡嗡地響。
我扶住料理臺的邊緣,指節發白。
“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