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我才是最後贏家_第 5 章 空姐走過來問我需不需要餐食
第 5 章
空姐走過來問我需不需要餐食。
我說:“有辣的嗎?”
里昂的冬天比我想象的冷。
舅舅來機場接我的時候,穿著一件舊得起球的呢子大衣,
手裡舉著一塊硬紙板,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夏洛殊”三個字。
接過我的行李箱時,他掂了掂。
“就這麼點東西?”
“夠了。”
他沒再多問。
開車回住處的路上,他遞給我一袋東西。
“超市買的速食火鍋,不知道正不正宗。”
我拆開看了一眼,是那種自熱小火鍋,包裝上印著大紅色的辣椒。
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舅舅是全家唯一記得我吃辣的人。
住的地方是他紅酒倉庫樓上的一間閣樓,不到二十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扇天窗。
“條件差了點,先湊合。”
“比我以前的房間大。”
這是實話。
謝清漪讓我住的雜物間,只有這裡的一半。
安頓下來的第三天,舊手機號上積攢的未接來電終於透過郵件提醒推送過來了。
謝清漪,47個。
夏遠舟,23個。
夏洛唯,11個。
最後一條是謝清漪的語音轉文字。
“夏洛殊,你給我滾回來。你以為跑了就有用嗎?你護照是偷走的,我可以報警。你信不信我讓你一輩子回不了國?”
舅舅看見我盯著螢幕,走過來瞟了一眼。
“你媽這人,說狠話是真狠,心倒未必有那麼硬。”
“她不是不愛你,是更愛你哥。怕你不配合,才把你當棋子。”
他靠在門框上,嘆了口氣。
“當年我勸過她,一碗水端平,別搞得太難看。她說你懂事,扛得住。”
“你哥那個性子,從小被慣的,真讓他去聯姻,怕是三天就要大鬧一場。”
“所以你成了那個被選中的人。”
我沒接話。
不是因為不想回應,是因為這些話我早就猜到了。
所謂的嚴厲培養,所謂的精英課程,所謂的社交訓練,全都指向同一個終點。
沈家的嫁妝。
我只是晚了十七年才看透。
語言預科的日子枯燥但乾淨。
沒有人叫我起床上禮儀課,沒有人盯著我吃水煮青菜,沒有人在我耳邊反覆唸叨“繼承人要有繼承人的樣子”。
我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吃路邊攤的法棍配辣醬,可以穿牛仔褲和帆布鞋走在索恩河邊。
第一次感覺到空氣是甜的。
課程結束後,我憑成績申請到了里昂高等商學院的本科。
學費減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靠我在舅舅的紅酒公司兼職掙。
從打包、貼標籤到整理客戶名單,什麼活都幹。
舅舅不給我特殊待遇。
“你要是想靠我養,不如現在就買票回去娶人。”
“不回。”
“那就幹活。”
他嘴硬,但每次我加班到很晚,桌上都會多一盒微波爐熱過的辣子雞。
里昂高商的課業壓力不比精英課輕鬆,但性質完全不同。
精英課教我怎麼讓別人滿意。
高商教我怎麼讓自己值錢。
大二那年,我在一門企業管理課上拿了全班第一。
教授在課後攔住我。
“夏洛殊,你的案例分析報告寫得比MBA的學生都好。”
“你有實習經歷嗎?我有個朋友在巴黎的食品集團工作,正在招實習生。”
食品集團。
我愣了一下。
繞了大半個地球,我還是跟食品行業綁在了一起。
但這一次,選擇權在我自己手上。
“教授,我可以試試。”
面試在巴黎,我坐了兩個小時的高鐵。
面試官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法國男人,問了我三個問題。
第一個:你為什麼選擇食品行業?
我說,因為我從小在一個食品家族裡長大,我瞭解這個行業的每一個環節。
第二個:你的優勢是什麼?
我說,我受過十七年的系統訓練,社交、談判、財務分析,雖然那些訓練的初衷不是為了我自己,但技能是真的。
第三個: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我想了想,說,我不會做菜。
面試官笑了。
“做菜不是管理者的工作。你被錄取了。”
走出寫字樓大門的那一刻,巴黎下著小雨。
我站在雨裡,給舅舅打了個電話。
“舅舅,我拿到offer了。”
“嗯。晚上吃什麼?”
“火鍋。辣的那種。”
“行。”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雨裡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