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哥哥繼承家業,殊不知我才是最後贏家_第 6 章 巴黎的實習從第三個月開始變得不一樣

第 6 章

巴黎的實習從第三個月開始變得不一樣。

我被分配到戰略合作部門,負責跟進亞太區的供應商談判。

辦公室裡二十幾個實習生,我是唯一一箇中國人。

部門主管叫Marc,是個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說話快得像機關槍。

第一次開週會,他指著PPT上一長串資料問我。

“Xia,你怎麼看這家越南供應商的報價?”

其他實習生面面相覷。

我看了三秒,開口。

“報價偏高百分之十五,但他們的產能利用率只有六成,有議價空間。如果合同週期拉長到兩年,他們會降。”

Marc挑了一下眉毛。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產能利用率?”

“上季度的行業報告裡有他們工廠的航拍圖,生產線亮燈區域不到三分之二。”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Marc咧嘴笑了。

“好,這個case交給你跟。”

我後來才知道,這個case是他專門用來淘汰實習生的。

前面三個人都做砸了。

我用兩週談下來,比原報價低了百分之十二。

Marc在郵件裡把我推薦給了高層管理。

日子過得飛快,我在巴黎的食品集團從實習生做到正式員工,從普通分析師做到區域經理助理。

每升一級,我都會在備忘錄裡記一行字。

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提醒自己——這些是我自己掙的,不是誰施捨的。

這段時間裡,國內的訊息零零散散傳過來。

舅舅偶爾會提兩句。

“你媽找過我,問你在哪。我沒說。”

“你哥好像接手公司了,聽說不太順。”

“你爸的頭髮白了一半。”

我聽著,不回應。

不是不在意,是不知道該在意什麼。

他們找我,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需要我?

大三暑假結束後的一個週末,公司組織部門團建。

在諾曼底的一個鄉間莊園,燒烤配紅酒,法國人的標準休閒方式。

我正站在烤架旁邊翻牛排——自從到法國後我學會了做飯,雖然做的都是簡單的家常菜,但至少再也沒人說我連調味料都分不清。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用中文。

“你的牛排快焦了。”

我轉過頭。

她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穿一件淺藍色的亞麻襯衫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眉目清雋,氣質溫婉,像一幅被細心裝裱過的水墨畫。

“你是中國人?”我問。

“嗯。剛從倫敦調過來的,戰略投資部。”

“你呢?”

“戰略合作部,區域經理助理。”

她笑了一下。

“那我們算半個同事。”

她叫沈若溪。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拿著烤架夾子的手停了一下。

沈若溪。

沈家千金。

那個我連面都沒見過就被安排娶回家的女孩。

她顯然也不認識我,只是禮貌地伸出手。

“沈若溪,叫我Claire也行。”

我握了一下,很快鬆開。

“夏洛殊。”

她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

意料之中。

聯姻是兩家父母的事,她未必知道對方是誰,甚至未必知道有這回事。

燒烤結束後,部門的人三三兩兩散了。

沈若溪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我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你的牛排烤得不錯。”

“剛學的。”

“剛學就能掌握火候?厲害。”

我笑了一下。

“以前家裡不讓我碰廚房。”

她似乎對這句話產生了興趣。

“為什麼?”

“因為他們覺得我做不好。”

她喝了一口紅酒,沒有追問。

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說了一句。

“我也是,以前家裡不讓我做很多事。”

“所以跑出來了。”

我側頭看她。

她對著遠處的夕陽,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苦笑。

“逃出來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