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寧_第8章 那能跟夫君生小娃娃嗎
」
「那能跟夫君生小娃娃嗎?」
寧紓不止是耳根,面頰也豔若桃李,看得我喉嚨好渴。
「大夫沒說過不讓......」
我去勾寧紓的衣帶。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才被我勾到懷裡。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洞房花燭夜也來打擾!」我怏怏不快。
下人為難推開喜房的門。
門外站著的是,面色陰沉如許,可以用可怖來形容的林淮。
他雙眼紅透,眼睛一眨不眨望著我。
我縮到了寧紓身後。
林淮聲音很啞,像是捲刃的鋸子:「打擾寧大人洞房花燭了,宮中突然傳信。」
「女帝要立皇女,文武百官都要到場。」
寧紓為難之後。
我輕輕道:「夫君你去宮裡吧,我一個人能睡,不會怕的。」
林淮扶著門框的手,森森發白。
19
寧紓去了長安,許多日都沒有回來。
我多留了阿姐幾日。
晚上我睡不著,拉著阿姐一起睡。
聞到阿姐身上的香味,我特別安心,小聲地問她:
「姐姐,我耳朵到底是怎麼聾的?」
「不是天生就這樣嗎?」
阿姐眸光在黑暗中閃爍,好一會才說:「沅沅你真想知道嗎?」
「你耳朵是為了救寧紓才會變成這樣......」
「當年鬧匪賊,好多孩子被抓,你和寧家公子一起被抓了,關押在爆竹庫裡。」
「匪賊索要錢財不成,一狠心要拉著你們這些孩子一起同歸於盡,他們點燃了爆竹庫......」
「你這個小傻子,下意識捂住了寧紓的耳朵,自己被炸聾了,耳朵裡流出好多血,也失去了那段記憶。」
所以......寧紓從一開始就認識我。
娶我也是為了當年的事,是他心甘情願的,和阿姐沒有關係。
阿姐陪了我幾日也要回長安京城去了。
我守在寧家,等寧紓回來。
攢了一肚子話想對他說呢!
晚上,月光悄悄。
突然房間中燈火熄滅。
有人從後面緊緊將我抱住,一聲聲低啞叫我名字。
「沅沅,沅沅......」要刻進骨頭裡一樣。
我突然轉身,用力將他推開。
「不對的!」
「你不是我夫君。」
寧紓會在我耳朵邊,溫柔地叫我名字。
幾縷月色透過流雲,照了進來。
抱住我的是林淮。
眼下泛著青色,鬍子拉碴的林淮。
他從袖子裡掏出那隻小玉兔:
「這隻兔子,還有頭面,嫁衣料子......都是我買下來,想要給你的。」
通紅的眸子一眨,星星一樣的眼淚,要掉下來。
「為什麼......不來江南找我了?」
我看著他手裡的小兔子,沒有接。
阿姐的生辰過去,小玉兔變得多餘了。
就像林淮一樣,錯過了時間,就多餘了。
「我來江南,要嫁的人就不是你啊!」
我聲音低了下去,我也有責任,前世要不是我弄錯。
「......是我弄錯了。」
「和我有婚約的是寧家,不是你。」
他站著夜色裡,呼吸起伏,過了良久,才哽咽著問:
「再弄錯一次,就不行嗎?」
20
我還沒有給出回答。
門外就多出一道影子,是趕回來的寧紓。
他聲音清寒,如劍斬下:
「不行!」
「我欠了沅沅,此生必須要還她的。」
寧紓走到我身邊,一襲月牙白的衣裳,也像窗外的月光。
「沅沅給過你機會,是你沒有握住,那就不會重來!」
「林知州不要知法犯法,若是再糾纏吾妻,我便要喚人來了。」
......
我的耳朵漸漸能聽見了。
床榻間,溫存時,寧紓在我耳邊很輕地叫我名字。
說些泡在蜜罐子裡的話,我也能聽見了。
又是一年上元節。
我和寧紓走過擁擠的石橋。
有人拽了拽我衣袖。
遞上一盞兔兒燈。
我想起前世,曾經聽不清的時候。
別人猜燈謎,我也猜燈謎。
我駐足良久,盯著那盞活靈活現的兔兒燈。
可是燈鋪的老闆念燈謎太快,我聽不見,只能求著林淮為我再念一遍......
林淮遞來的兔兒燈,我沒有收下,放在了橋頭。
我笑著指了指耳朵:「林大人,我耳朵能聽見了,若是想猜燈謎,可以自己去猜,不需要誰幫我再念一遍了。」
林淮像是那盞兔兒燈,悲傷難過從眸子裡透出來,不知不覺紅透了眼眶。
他怔怔地立在橋頭。
人流將我們衝散,這一次再也望不見彼此。
突然河畔放起了煙花。
「咻」的一聲炸開。
鐵樹銀花,我看呆了眼睛。
寧紓為我捂住了耳朵:
「別怕......這一次換我來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