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寧_第3章 林家的門口傳來說話聲
林家的門口傳來說話聲。
林淮眸光逡巡了一圈，似乎在找誰。
「大人，今日提前從衙門回來，就是為了等那個小姑娘?」
傳來的磁啞嗓音，含著一絲急躁:
「她......還沒有來嗎?」
「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經過林家門口?」
小廝看了半天，往前面一指:
「有一頂小轎子在林家門口停了停，又走了......裡面看著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林淮眸光一沉，朝著遠去的那頂小轎子看去。
06
轎子終於到了對的地方，停在了寧家門口。
我顛了掂肩膀上揹著的小包袱，忐忑不安地上前去敲門。
門一下子就敲開了。
開門的事是位面若冠玉的年輕公子。
我突然想到阿姐的形容。
說他清姿高潔。
如果前世，我見到的是寧紓，一定不會弄錯。
「姑娘是來找誰?」他的嗓音，也好聽得如同風動玉碎。
見到他後，我沒那麼怕了。
「我來......找我的未婚夫。」
我話音才落。
他玉白的耳尖一點點染上胭脂紅。
待我尋找婚書。
他嗓音柔和道:「你就是阮家二小姐，阮沅吧?」
「我收到你阿姐的書信，等候你多時了。」
我找婚書的手頓了頓。
有點難過的滋味，漫了上來。
寧家公子也是因為我阿姐，才願意娶我這個「小聾子」的?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餘光瞥了一眼，嚇得僵住了身子。
林淮竟然一路追了過來。
他從前不是最厭我這個「小聾子」?
不止一次說過，要不是我追上門，非要嫁給他。
他早已娶了溫楹，與自己青梅竹馬的表妹，鶼鰈情深。
今生我弄清楚真正要嫁的未婚夫是誰，不去找他了。
他怎麼還追著不放呢?
慌亂之間。
我踩到了自己裙襬，腳下一滑，跌入了一個滿是清冷墨香的懷裡。
看著林淮陰沉著一張臉，宛若活閻王，越走越近。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我拽著寧紓的衣襟，讓他低下面容。
「寧公子，得罪了，幫一幫我。」
他長長的睫毛顫抖。
我心一橫，藉著錯位，假裝吻上了寧紓的嘴唇。
原本落在我腰間，扶住我的修長手指慢慢收攏。
摟住我的腰，將我帶向他的懷抱。
不遠處的林淮猛然停下腳步。
他的桃花眸微顫，怒不可遏盯著我們:
「寧紓，這位女子......是誰?」
寧紓將我藏到了身後，望著林淮，冷淡開口: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
07
林淮詫異地挑眉笑了一下:
「未婚妻?寧紓你何時有未婚妻了?」
他上前一步，還想看清楚我的樣子。
我兩隻手緊緊抓著寧紓的衣襬。
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上。
他身上的體溫還有淡淡的墨香，縈繞在我鼻尖。
寧紓僵了僵，嗓音很輕地答道:
「很早之前就定下的婚約。」
「我有心儀的姑娘......這麼多年一直在等她及笄。」
林淮半晌才從我頭頂收回了目光。
聲音難辨:「你們成婚，別忘了請我來喝一杯喜酒。」
我還記得跟林淮成婚的時候。
他笑我酒量小，一杯下肚，臉就紅得不成樣子了。
後來他不知從哪聽說，酒對耳朵不好。
就再也不許我碰過。
「本來就是個小聾子，還想徹底聽不見，讓我伺候你一輩子?」
林淮這個人，對我總是很壞，說出的話也冷得傷人。
可我身邊的寧紓嗓音溫和依舊:「我與林大人相識多年，到時候一定會請你。
」
看到林淮離開後。
我才從寧淮背後出來，伸手撫了撫他被我抓皺的衣角。
方才他們說話，有些話我聽見了，有些話便沒有聽清楚。
「寧公子，你與他說了什麼?他為什麼就走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有耳疾，聲音小一些便聽不見。」
我有些緊張不安地，凝望著寧紓的臉色。
以為會像林淮那樣，得知我有耳疾，就露出一臉的失望，嘲笑戲弄我是個「小聾子」。
寧紓俯下身，在我耳邊不厭其煩，又說了一遍:
「沅沅，想知道?」
「我告訴他，你是我等了很久，定下婚約的未婚妻。」
「君子不奪人所愛，林淮就只能離開了。」
聽他一字一句說完，望著他唇邊淺淺的笑意。
我臉頰燙得厲害，小聲問他:
「寧公子，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娶我?」
「還是因為阿姐給你寫了信?」
阿姐那樣好。
人人都更喜歡她。
「就算是不願意，也沒關係的......我可以自己坐船回阮家，不用你送我。」
我不想再跟林淮那樣，結成一對怨侶了，被他笑話了一輩子。
林淮眸光微凝，久久地望著我。
我心中更加不安。
「跟你阿姐有什麼關係?」他奇怪地問我。
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我頭頂揉了揉。
「我們很早就見過。」
「你把我忘了是不是?」
我跟寧紓之前就見過嗎?
為什麼，我一點記憶也沒有?
08
寧紓唇邊的笑意，淡去了一些:
「就算不記得也沒有關係。」
「我先帶你去見孃親。」
這一路，我緊緊跟在寧紓身後。
寧紓的孃親，也會像我前世的婆母一樣，對我始終拉長著一張臉嗎?
她從我嫁入林家起，就不喜我。
也是她每日逼著我背家規。
林淮也為我求過情,「阮沅，她耳朵不好，娘對她不要太苛刻了......」
遭到了婆母的訓斥:「阿淮，你就是太寵著她了，哪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