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學電焊?我焊的是航母_3.
3.
黑色SUV在夜裡開得很快。
我被塞進後座,兩邊各坐了一個人,林阿姨和我媽。
我爸坐副駕,林叔開車。
沒人告訴我要去哪。
“阿姨,警察說了讓等訊息,我們這是去哪?”
“你別管。”
林阿姨的手機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車停在一個廢棄汽修廠門口。
捲簾門半開著,裡面亮著一盞慘白的日光燈。
“下車。”
林叔熄了火,我沒動。
“叔,這地方我不太想進去。”
“讓你下就下,哪那麼多話。”
我媽從旁邊推了我一把,我下了車。
汽修廠裡面的地上全是油漬和碎玻璃。
一個工位上翻著一輛沒有輪子的麵包車。
角落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染著黃毛,穿著假耐克運動套裝,手裡夾著根菸。
旁邊站著的林筱筱,白裙子上沾了灰,妝花了一半。
她看見我的時候,表情從驚恐變成了理直氣壯。
“你來得正好。”強哥先開口了。
他把煙掐了,走過來。
湊近了我才看到他脖子左側有一片暗紅色的皮疹,順著領口往下蔓延。
前世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這一世我知道了。
“你就是沈念?筱筱說你挺聰明的。”
他上下打量我,“你想幹什麼?”
“不幹嘛,聊聊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欠條,展開。
“看看這個。”
五十萬,借款人一欄寫著:林筱筱。
“這不是我籤的。”
林筱筱在後面喊了一句,聲音帶著哭腔,但哭得很假。
林阿姨從我身後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把那張欠條往我手心裡塞。
“念念,你幫筱筱簽了,阿姨記你這個情。”
我盯著那張紙,上面的金額用紅筆圈了三遍。
“阿姨,這是高利貸。”
林阿姨的眼圈紅了,但嘴角的弧度很奇怪,不像在哭,是在憋著什麼。
“筱筱是被你害的,志願是你填的,她來找強哥也是因為你幫她報的志願,你不管誰管?”
這個邏輯跟前世一模一樣。
“媽,你說句話。”
我轉頭看向我媽。
我媽抱著胳膊,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先簽了,回頭媽想辦法。”
“爸?”
我爸背對著我站在捲簾門邊,一言不發。
沉默就是回答。
“籤不籤?”
強哥不耐煩了,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一連串脆響。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欠條,把它撕了。
紙屑飄下來的時候,強哥臉上的笑消失了。
“小姑娘,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在幹我該乾的事。”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
紅色的計時器已經在跑:00:07:43。
從上車到現在,每一個字,全部錄進去了。
“你們現在做的事情,已經違法。”
我把手機螢幕亮給所有人看。
“繼續的話,就不是五十萬的事了。”
強哥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伸手來搶。
我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按在了撥號鍵上。
是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