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碎了光,你碎了我_第8章 8沈予舟找到這個城市是第三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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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舟找到這個城市是第三週的事。
陳深下課回來跟我說:“樓下有個男的,快一米九,站了兩個小時了。問傳達室大爺你住幾樓。大爺沒告訴他。”
我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一個人站在花壇旁邊。
瘦了一些。
我退後一步,沒讓他看見我。
“要不要下去?”陳深問。
“不去。”
“行。那我幫你去便利店買晚飯,你別出樓了。”
她抓起外套走了。
沈予舟在樓下站到晚上九點才離開。
第二天他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站在宿舍樓下,而是出現在我下課的教學樓門口。
我揹著書包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他了。
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朝我走過來,步子很快,神色慌張。
沈予舟什麼時候慌張過?
他在我面前站定,呼吸有些亂。
“念念。”
他把手伸過來,像是想碰我胳膊,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念念,回去吧。學術委員會已經撤銷處分了,你的推優資格也恢復了。”
“我知道。周律師跟我說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我抬頭看他。
四年了。
他站在我面前,像高中時候那樣高,那樣近。
但我看著他的臉,沒有心跳加速了。
“沈予舟,你為什麼來?”
“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沒有什麼好回去的。”
“念念。”
“你說你後悔來寧大,”我的聲音很輕,比他那晚在走廊裡說話的聲音還輕,“後悔認識我。那我離開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他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聽到了。”
“我聽到了。”
“那不是。”他聲音啞了一下,“我那天心情不好,隨口說的。”
“就像你說幫我佔座是‘順手’一樣。”
他沉默了。
“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
“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你說多喝熱水。我獎學金被人篡改,你說讓我自己處理。我被全學院的人當成騙子、造假者、攀附者,你一個字都沒幫我說。”
他的嘴唇繃得很緊。
“現在調查結果出了,你開十四個小時的車來找我。”
我把書包帶往上提了提。
“你不是來接我的。你是來讓自己好過的。”
他站在那裡。
手還停在半空中,沒有放下來。
我繞過他往前走了。
風從背後過來。
他沒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