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碎了光,你碎了我_第5章 5轉學手續辦得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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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學手續辦得很安靜。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導師那邊我以“家庭原因”請了長假,課題組退出的郵件我設了定時傳送,三天後才會到。
宿舍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裝下了。
走的那天早上是週一,七點鐘。
我經過圖書館三樓,餘光掃過那個靠窗的位置。
桌上放著一杯熱美式,一支0.5的備用筆。
他還在佔座。
習慣沒有斷。
只是這個位置,以後不會再有人來坐了。
我拖著箱子走出校門,上了一輛網約車。
手機裡彈出班群訊息。
“姜念轉學了?”
“真的假的?”
“不是說造假被查了嗎,估計是被勸退了吧。”
林知意也發了一條。
“啊?學姐走了?我還想約她吃飯來著......”
我關掉群訊息,退出了那個群。
車窗外,寧大的校門越來越遠。
我曾經以為我會在這裡畢業,和沈予舟一起。
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予舟發來訊息:“聽說你請假了?”
我看了三秒。
最後長按,刪除了整個對話方塊。
四年的聊天記錄。
連同那些已讀不回的深夜,那些“多喝熱水”和“我知道了”,那些我發了又撤回的“我想你”。
全部消失在螢幕上。
新學校在南方,離寧城一千二百公里。
法律援助那邊的律師姓周,四十多歲,說話乾脆。
他看完我發的材料說:“證據鏈很完整。系統登入時間和你備份時間的時間差,加上秘書處排班記錄,可以證明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修改了檔案。”
“那我需要做什麼?”
“先別急著回去維權。你轉學手續走完了嗎?”
“走完了。”
“好。等你在新學校落穩了,我幫你走正式的學術申訴程式。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全你自己的學籍記錄乾淨。”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新城市陌生的街道上。
陽光比寧城熱一些,曬在胳膊上有點燙。
很奇怪,離開的那一刻我以為會哭。
但我沒有。
四年的眼淚好像早就流乾了。在那些獨自去校醫院的夜晚,在那些已讀不回的深夜,在走廊裡聽見“挺後悔”的那一秒。
我的新室友叫陳深,短頭髮,笑起來很爽朗。
她看見我搬進來,幫我抬箱子上架子。
“從寧大轉過來的?那邊不好嗎?”
“換個環境。”
她也不追問,只說:“食堂南面的雞腿飯不錯,走,我帶你去。”
我跟著她走出宿舍樓。
陽光白亮亮的。
沒有沈予舟幫我佔的座位,沒有那杯我其實不愛喝的熱美式,沒有那支粗細都不對的備用筆。
但有人幫我抬行李,帶我去吃飯。
不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