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碎了光,你碎了我_第4章 4那條匿名帖發出來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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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匿名帖發出來三天後,整個學院都知道了我“學術造假”的事。
沒有人來問我真假。
連同一個課題組的人,開組會的時候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兩寸。
週四下午,輔導員單獨找我談話。
“姜念,有同學反映了一些情況。關於你的家庭經濟狀況。”
我的胃猛地縮緊。
“你申報的貧困生資助,資訊是真實的吧?”
“是真實的。”
“那這個怎麼解釋?”她翻出一張截圖。
有人把我爸以前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扒了出來,發在群裡。
沒人在意後面的登出記錄、法院執行記錄和那份個人破產文書。
他們只看見“註冊資金五百萬”。
輔導員的表情很為難:
“有同學質疑你虛報家庭情況騙取助學金,學院要求你提供最新的家庭經濟證明,否則之前發放的補助需要退回。”
那些錢已經交了媽的醫藥費。
我知道這是誰做的。
整個學院裡,只有學生會秘書處的人能接觸到貧困生檔案裡的家庭工商資訊。
晚上,我回宿舍,床上放著室友寫給我的一張紙條。
“念念,輔導員說下學期寢室要調整,你先看看有沒有想去的房間。”
她們連同住都不想了。
我捏著那張紙條站了很久,然後給沈予舟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我沒騙助學金。我爸的公司三年前破產,我媽現在每個月藥費三千二。我這學期做了四份家教才夠生活。我什麼都不需要你給我,我只想請你告訴那些人一句實話。我沒佔過你任何東西。”
訊息發出去。
他沒回。
我等了半小時,等到林知意發了一條朋友圈,是她和沈予舟在實驗室的合照。
“辛苦師兄陪我改到這麼晚,請你喝奶茶作為補償!”
我把手機螢幕扣在桌上。
宿舍很安靜。
高中的時候,那些人堵我、扔我書包、扎我輪胎,沈予舟可以護在我面前,被打破嘴角也不退。
現在,他知道我在被欺負,卻覺得不值得站出來了。
因為他後悔報考寧大,後悔認識我。
我是他年少犯的錯。
他不想再為一個錯誤買單。
我撥通了法律援助熱線。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說:“我想諮詢一下,如果我有證據證明有人惡意篡改我的學術材料,應該怎麼做?”
對面問:“您有儲存原始檔案的備份嗎?”
“有。時間戳、操作日誌、原始資料,都有。”
“那您有沒有其他輔助證據?比如對方接觸您檔案的動機或機會。”
“有。”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的平靜,“我有完整的記錄。”
掛了電話,我把網盤裡的備份檔案、系統登入時間截圖、林知意秘書處排班表的照片,全部拷進一個加密資料夾。
然後,我開啟學校的教務系統,翻到轉學申請那一欄。
表格很長,我花了四十分鐘填完。
明天開始,這個學校裡不會再有姜唸了。
沈予舟甚至不會知道我走的原因。